“大人您考虑得对,这些大私盐贩子都有背景,不知道会牵扯出谁。属下马上安排人手暗中盯着,先把他们出货的路线和联络的人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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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知微微点头,目光还是看着窗外夜色,语气冷冰冰的:
“这事儿不能让黄德昌知道。要是查出来真有靠山,马上报给我,我来定。现在得求稳,咱俩都不能再出岔子了。
即使要动手,我们也不能出面,让黄德昌的运盐队去干,同州的巡防营去干。”
郞巡检抱拳道:“明白!属下定会小心行事,确保不出纰漏。”
林同知转身坐下,神情有点发呆,像是在琢磨局势,低声说道:
“水清则无鱼,软硬兼施才能长久。这世道,还是得谨慎行事啊,烟土生意就是个教训。
盐的事我们不直接搞,就让黄德昌冲在前面,我们就是官方执法的身份,保证我们的收入就行。”
窗外吹来一股凉风,屋里烛火轻轻摇晃,映着他半边阴沉的脸,他又冷冷地问道:
“这一段,仁义那些臭跑镖的有什么动静?”
郎巡检道:“这一段时间,我让洛河南的关卡有意地刁难刁难他们,每次都严格检查他们的货物。”
还故意让带队的哨长勒索些好处费,可他们每次都是小心赔笑,好处费也都能给。”
“难道说打劫烟土的事和他们没一点关系?这不对呀,那王麻子和他们为什么火拼呢?”林同知疑惑地说。
他想了一会儿,咬着后槽牙,冷冷对巡检说:
“关卡严格检查谁也说不出个不是,他们真敢明面上动家伙,就不是我们出手了,你那边光明正大地给知府衙门上报。
府衙自会协调巡防营派兵丁出手,封他们的铺子,抓他们的人。把祸水给巡防营引过去,顺顺当当地为我们出一口气。”
“此乃上策呀,我就按照大人说得办。”郎巡检恭维地说。
两人商量完,郎巡检拱手作别,转身走出院子,回到自己管事的巡检司。
他坐在自己的值房,手指头哒哒敲着桌面,心里琢磨着:
除了盐业,哪条路子还能捞点油水?哪些人能作为心腹?
贩卖烟土的生意栽了大跟头,巡检司营地又发生了大火,这两件事可把他坑惨了。
巡检司的巡检虽说官不大,但油水很足。
他一个满人,降低身段,费尽心机谋这个差事,图的就是捞点实惠。
眼下烟土生意停了,自己损失了钱财,受了处分不说,还找不到确定的仇家。
林大人说得对,让关卡继续针对那个仁义镖队,逼着他们动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仇家的线索。
现在先把私盐这个事安排好,以后捞钱的路子只能全押在盐道上了。
自己可以安排手下人多出动几次,私盐查得越狠,那些商贩“孝敬”的银子就越多——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必须雷声大雨点小,消息还要准。
郎巡检眯起眼睛,提笔在纸上勾画几处关键关卡,明天先安排心腹增加人手,夜间也要加强巡查。
至于贩私盐的小贩子,自己手头一大把,先把雷声打起来,让他们都知道巡检司的厉害。
谁送得少,就拿谁开刀。
再说仁义基地这边,因为西安女子师范学堂预科班就要开学了;
郑望舒只能结束她正教的投入和起劲的教学,跟着章宗义的队伍返回西安,这会已经到了同州府得仁义客栈。
一块儿来的还有个人,就是蒲采薇。
这姑娘在基地挺腼腆,话不多,但在郑望舒的鼓励和开导下,终于下定决心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其实啊,当初章宗义让他师父章茂才挑人去学西医,章茂才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识字的蒲采薇。
但蒲采薇她娘杨氏死活不同意,觉得女孩子抛头露面不像话。
蒲采薇自己也没勇气走出去,去年被人逼迫、追杀的阴影还在心头,夜里时常惊醒,哪还敢出远门。
直到郑望舒来了,常跟她讲外面的事,又给她说男女平等的道理,这才慢慢打开了她的心结。
杨氏母女和章茂才、章宗义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蒲采薇去西安,跟着刘小丫去英华医院学西医。
毕竟学西医的还有几个姑娘,大家互相有个照应,杨氏也能放心点。
章宗义这会儿正在同州府的仁义客栈,听陈三和闫富贵汇报盐货销售的布局。
听完两人的汇报,他心里琢磨着再给他们出点主意。
现在全国的形势是啥情况呢?
清政府为了凑《辛丑条约》的赔款,每个省每年都摊了筹款的硬任务。
陕西巡抚在原来税赋的基础上又加了好多新捐,还新设了烟土税,其中盐税也是一加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