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察的这几天里,章宗义还看见一艘日本货船靠上码头,卸下成捆的、成箱的货。
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包装里面具体是什么货物。
仓库西面临路的大门边有座二层小楼,是库房管理人员的办公住宿区。
楼上是仓库管理人员办公和居住的地方,楼下住着几个日本守卫。
库房一共有二十多个守卫,分为三种。
一种是中国守卫,大概有十个,配的是大刀。
一种是日本浪人,大概六七个,配的是武士刀。
还有一类明显是退伍军人,大概三四个,穿着摘掉了肩章和其他军队类标志的日军旧军装,配的是三十年式步枪。
有一部分日本守卫就住在二层小楼的楼下,而中国守卫则住在库房东面。
仓库在东边的海河边有个专用小码头,围墙的东墙留了一个专门卸货的大门。
东门边有两间值勤的瓦房,中国守卫就住在瓦房里。
瓦房的旁边有个狗舍,里面有两条看门狗。
每天晚上十点以后,章宗义换上深色的短打衣服,悄悄爬到仓库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找个枝干粗壮的树杈,借着茂密树叶藏好身子。
他找好角度,拿出望远镜,观察库房晚间的情况和守卫换岗的规律。
六点多,库房院子的西大门就会关闭,而东大门平常不开,只有码头卸货的时候才会打开。
库房是通电的,高大的围墙上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昏黄的电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库房两头的山墙上和中间的屋檐下也安着电灯,昏黄的光晕,照着定时巡逻的护卫。
但这时候天津供电还不稳定,晚上十二点以后就会停电。
在十二点整点巡逻的中国护卫,就会点亮一个个挂在屋檐下、木杆上的马灯。
连着观察了两个晚上,章宗义记下了守卫换岗的规律:
夜里每隔一个小时,中国守卫会在库房的院内巡察一圈;
每隔两个小时双数整点时,日本浪人也会巡察一次,但和中国守卫各走各的,在院子里碰见了,日本浪人会询问情况。
巡逻一圈的时间大约是十五分钟左右,巡逻完,护卫们便回到值班室休息。
两条狗虽然拴着链子,但在护卫巡逻的时候,都会跑出狗舍和护卫互动一下。
两个晚上都没看到那些退伍的日本兵晚上出来巡逻,夜里值班主要靠中国守卫和日本浪人。
估计退伍兵可能负责内部警戒,或者在夜里守着库房的重点区域。
章宗义发现大仓商社仓库东南角的外面,河边是一片芦苇荡,
虽然,晚上的仓库院墙上有电灯和马灯,但光线照射范围非常有限,围墙外面照不到多远。
章宗义觉得这个地方可以作为他潜入仓库院子的首选。
白天,他还绕到芦苇荡的附近查看地形。
河边有条小路,沿着路走,就能到芦苇荡,在河边有一些钓鱼的人。
看穿着,有靠鱼吃饭的穷人,有消遣的工人,也有穿着体面的闲人,不过没什么异常,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样子。
天黑了他们就陆续离开,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坐在这个茶馆章宗义边喝茶边整理思路,直到傍晚的时候,他才离开。
找了一个没人地方,直接进入帐篷空间的木屋里,连续好几晚都没睡觉,他今晚要好好地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店家伙计打扮的衣裳,出了空间,在街道上找了一个菜市场。
看见市场边站着六七个挑着柴火的柴贩,这就是他要找的。
章宗义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柴火的干湿程度,用带着天津口音的腔调说道:“这柴够干,估计烧起来不冒烟。多少钱一担?”
贩子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口的门牙,伸出指头比划着“八个大子”。
章宗义又问其他贩子,价格都差不多。
他掏出钱,故作大方地道:“店里做饭要用,全买了,都给我挑到外面去。”
柴贩们应声而动,七担柴火整整齐齐码上独轮车或重新挂上扁担的木钩子。
章宗义领着队伍穿过窄巷,找了一个偏僻的胡同,让他们将柴火卸在墙角,付了钱后挥挥手让柴贩们离开。
等了一会儿,确认周边没人,他将柴火收入帐篷空间,从胡同的另一边离开。
一路溜达着往租界那边走,路过一个卖旧衣服的铺子,找了一身和大仓库中国守卫差不多的颜色和样式的衣服顺手买下。
又在德国租界专门卖五金工具的洋行里,挑了几把德国造的狮子牌铁丝剪和大号管钳。
他让伙计当场试了试,觉得挺好用,就各买了五把。
这些工具在这个年代都是科技含量满满,关键时刻就能用上,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