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语气就不留情面了。
林鸿远早就谋划着离开这个地方,李翰墨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说不定那天烟土贩卖的事情就暴雷。
陕西布政司衙门是个不错的去向。这次路捐是布政司负责的,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征收中出彩。
一番周密的安排和催命般的督促下来,他就成了底下知县们眼巴巴盯着的“香饽饽”。
进入十一月后,渭北的天气已经冷了。林鸿远让人在府衙的后堂摆了两盆炭火,还是觉得有寒气。
他面前摊着两本册子。
左手那本是布政使司发来的西潼铁路筹钱催办文书,红封面上“急办”两个字,红得跟血似的刺眼。右手是他自己亲手抄的《同州府铁路捐税征收分配册》,边角都摸得起毛卷了边。
征收册上记录着他给各县分配的征收额和各县每旬完成的入库数。
林鸿远翻着征收册,心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核对着各县报上来的入库数字和当初他摊派下去的额度。
大荔县收得最快,澂城县不出意外地垫了底。
窗外更夫敲过了三更,梆子声穿过寒夜,冷飕飕地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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