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那肯定遭白眼、穿小鞋。
但最后倒霉的是谁?还不是老百姓!
不但要交正额,还得扛着加征的那部分。
至于老百姓多缴了多少——谁又在乎呢?
这就是清政府收钱收粮的铁规矩!分配制度有问题!
同州府大荔县衙的后堂。
李体仁盯着府里发来的催缴公文,又瞅了瞅还没收上来的缺口——一个大窟窿。
时间早就过一半了,征收数连一半都还没够着!
他的钱粮师爷老田凑在灯下,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他看了看坐在一边的知县老爷,轻声说:
“大人,咱们至少还得征三万二千两,才能……”
“才能什么?”李体仁没好气地打断他,“才能交差?还是才能有富余?”
老田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他知道知县老爷这会儿火气正大。
李体仁没吭声,踱步到窗前。望着院子墙边那白茫茫一条霜花。
他太清楚大荔县的底细了——这里面至少有十万亩是河滩新开的地,压根儿就没啥正经收成。
虽说他调低了这些地的税,给其他熟地加了码,可如今熟地、生地的税都不轻呀。
今年凭空砸下来的路捐,再加上租子,农户能剩两成的收成都算不错了。
李体仁忽然非常犹豫,他有点下不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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