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儿,不能单靠几个人或一两个村。大家回去,把村里靠得住的人发动起来,把道理讲明白。时间定下来就鸡毛传帖——大家还得忍几天。”
扶风县张家庄的村东头,张拴劳蹲在自家土坯房的门槛上,看着屋檐下挂着的几十串玉米棒子,心里沉甸甸的。
这些是他精心挑出来的饱满棒子,不过二十来斤,是给明年留的秋粮种子。
今年麦子遭了霜冻,秋粮旱得又歉收,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县里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征“路捐”——说是要修一条从西安通往潼关的铁路。
你说,修西安到潼关的铁路,跟扶风有啥关系嘛。
“爹,外头冷,进屋吧。”十七岁的大儿子牛娃从屋里探出头来。
张拴劳没动,目光落在远处村口那条土路上。
三天前,县衙的差役来了一趟,把村西头张老五家赊账买的小牛犊牵走了,说是抵路捐钱。
张老五跪在地上求情,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可差役的鞭子依旧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背上。
忽然,几声大喊,让张拴劳马上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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