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兵丁有人已经取下了肩膀上的长枪,眼睛盯着这边,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章宗义的方向。
那官员把“枪”收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像是吹枪口的烟。
那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他笑着看了章宗义一眼——那一眼很短,但章宗义记住了,记在了骨头里。
那人轻轻地拨转马头,带着队伍继续往城里走。
后面的兵丁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个个都拿眼睛剜着章宗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
有几个还故意把肩膀上的步枪晃了晃,枪托擦着章宗义的马肚子过去,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章宗义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块石头,风吹不动,雨打不湿。
等最后一个人进了城,城门洞子空了。风从城门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一匹马从后面跑了过来,是老蔡。他控马贴着章宗义,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是郎德胜,原来巡检司的巡检。”
章宗义“哦”了一声。
听说郎德胜被革了职。再后来,又听说他去了什么陕西巡警学堂——这是又上任了?
不对呀,同州的巡检司没了,在它的基础上成立了巡警局。
巡防队倒是缺个五品管带,看他那打扮和神气,可能升官了——但从九品的巡检也不可能跳到五品管带去,而且还是一个被革职的巡检。
巡检司营地着火后,这货就一直与自己为难——客栈搜查、关卡刁难。
看这货今天的表现,是认识自己,挑衅呢。
“走吧。”章宗义给姚庆礼和老蔡喊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像关中人见了面问一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