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凉了,苦味有点重,但他慢悠悠喝了一口,把碗往炉火边推了推。
窗外,雪还在下。
晌午的时候,章宗义陪着团练的弟兄们吃灶上大锅饭。
每人两个大馒头——馒头发点灰黄,麦面里面加了多一半的豆面和糜子面,地主家也不敢放开造麦面。
一碗萝卜白菜辣子大锅汤菜,红油浮在汤面上,辣味混着菜香,勾得人胃里直叫。
他也和普通团丁一样,蹲坐在屋檐之下,边吃边和团丁聊天,询问家中状况,关切地问他们晚上睡觉冷不冷。
他啃着馒头,雪花飘到碗里,融化在热汤里,他浑然不觉,和身边的弟兄们说笑着,问这问那。
有人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就说年后让队医去看看;有人家里孩子多粮食不够吃,他就说可以安排年龄合适的,来药材坊干干零活。
一番操作,拉近了他和弟兄们的距离,也提高了自己在队伍里的威信。弟兄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对长官的敬畏,而是对大哥的信赖。
吃完饭,他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裤腿已经湿了一大片,但他不在乎。向兄弟们告别,返回基地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