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给二小子摆定亲酒,想请两位东家喝杯酒。”
章茂才看了一眼章宗义,笑着道:“贺老哥家有喜事,么麻达,必须去。”那“么麻达”三个字说得又响又脆,带着浓浓的亲近味道。
章宗义看见贺金升走过来了,故意咬牙切齿地大声说,声音大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一定去,必须大吃贺叔一顿。”
贺老头笑着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黑娃吃叔几顿,叔都愿意。”
贺金升搞怪地说,嘴一撇,眉毛一挑:“来么,煎水(开水)泡馍,馍自带。”
贺老汉扬起棍,在贺金升背上轻轻打着,棍子举得高落得轻,笑骂道:“你这狗东西,胡说撒哩!”
贺金升扭身躲着,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所有人听见:“我是狗东西,你是啥。”
贺老汉尴尬地看着章茂才,手指头点着贺金升,笑骂道:“你看这货,说的啥话。”
父子俩的精彩对白,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声在雪地里滚了几圈,震得屋檐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连一旁的杨氏也掩唇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