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着松脂的苦香。
章宗义仔细查看:山崖之上的武备库、粮秣仓、医馆、库区,以及一部分住房已经建造完成,青砖灰瓦,齐齐整整。
只是没有安装门窗,山风吹过来,从门洞窗洞里灌进去,“呜呜”地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哭。
门框与窗棂就整齐码放在檐下,一摞一摞的,桐油味尚未散尽,在冷空气中格外刺鼻。
医馆内的青砖地面已铺就,平平整整,缝里嵌着白灰,踩上去硬邦邦的。
山崖临边修了一圈半人高的石围墙,石头垒得结实,还留着方便射击的垛口——方方正正的,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
几人正在山崖的南边查看,忽然山脚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
那声嘶叫尖锐、短促,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又在瞬间被撕碎,余音在山谷里荡了一下,就没了。
然后是第二声。
这一次大家听清了——不是嘶叫,是惨叫。
马的惨叫,夹杂着某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那声音沉得像闷雷,从山脚滚上来,震得人胸口发颤。
站在山崖最北头的一个队员向山脚拴着马匹的方向疾步奔去,靴子踩在石头上“噔噔噔”地响。
紧接着就听到他尖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老虎!老虎!”
随后传来“啊”的尖叫声——短促,惊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