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进献战地急救包和战地急救手册,定能给三太爷的队伍保驾护航,是晚辈的孝心。”
他顿了顿,“另外,咱们仁义药行生产的太白金疮散和商行经营的西药、医疗器械,在陕西新军中反响很好,想供应到太爷的军中。”
“第二,感谢前期太爷给找的射击教习,团练水平得提高。现在团练要负责整个县城和黄龙山南麓的安防。孙儿想买几十匹马,组一支马队,巡逻、追剿、押运,都方便。想向太爷讨要几位马队教习。”
花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章行志没有立刻回应。他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轻轻摩挲着枪身上的刻字。手指在金属表面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笑了,那笑容不深,但眼睛里有光:“你这孩子,倒是不拐弯。那第三件事呢?”
章宗义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纸张已经被体温捂热了,边角微微卷起:
“这是德国礼和洋行大班给孙儿的电报。说是近期来陕,希望能拜会三太爷。礼和洋行有意开拓西北军火市场,若三太爷允准,他们愿以最优惠价格,供应德制枪械。”
他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少年的顽皮,又有几分商人的精明:“不瞒三太爷,现在咱们团练的枪械都是通过礼和洋行购买的毛瑟步枪和手枪。”
三件事,环环相扣。先献上急救术和急救包,展能力、显孝心;再说安防压力、团练发展,求马队教习;最后牵线洋行,提供一条枪械采购的渠道。
每一件事都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过了,每一件事都给了对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