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更恐功绩没沾上、反遭反噬。
“第三,”张丙燮伸出第三根手指,指尖微微发白,“所有缴获——银钱、牲口、器物、文书——需当场封存,由本县派员勘验登记后,再依律处置。其中若有本地民人报失之物,当先行发还。”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
章宗义听白水知县张丙燮说,剿匪的缴获须由县衙统计处置。
他笑了,但只是脸皮动了动。
剿匪的油水,大半在“缴获”上。
按律,缴获应全数上交,但实际操作中,往往是“三成充公,三成犒赏,三成……不知所踪”。
张丙燮不提比例,只提程序——得先让他的人过目、登记。
这既是分一杯羹,也是要掌握缴获处置的主动权。
“张公,”章宗义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上,压低声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剿匪是个玩命的活儿,弟兄们提着脑袋干,图的是什么?一是保境安民,二是挣口饭吃。缴获的东西,自然要按规矩办。该上交的上交,该犒赏的犒赏。至于本地失物……”
他大手一挥,像赶走一只苍蝇:“有苦主来认的,自然发还。只是这兵荒马乱的,土匪窝里的东西,谁说得清原本是谁的?”
两人对视。
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火花,只有算计。像两把尺子,在互相丈量对方的底线。
张丙燮知道,章宗义在暗示:缴获的分配,可以谈;但你别想全拿走,我的兄弟们可不能白跑;至于“本地失物”,你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
两人像斗鸡一样相互看着,都琢磨着是继续啄几口,还是谁先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