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被甩在身后。
“章,您认为提督大人会同意这个方案吗?”理查德用略带质疑的口音问道,声音在颠簸的车厢里一颤一颤的,“不知道能定多少军火,怎么支付?我可知道,清国各级衙门的资金都紧张。”
章宗义掀开车窗帘,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他望向窗外掠过的田野——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绿地毯。
“你说的是问题的根本。小批量没问题,量大了,衙门支付的压力就大。如果能解决资金问题,我们的胜算就更大。”
他狡黠地笑了笑,嘴角往上翘,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关键是,我们已经有一个解决资金的备选方式。”
马车驶入乾州陕甘提督衙门的行辕。
行辕的大门敞开着,门前的石狮张着嘴,像要吞人。
两排卫兵持枪而立,清军的号褂,已经换上了斗笠凉帽,枪刺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章行志今天没在书房,而是在校场东侧的军械库前等候。
他一身便服,藏青色的长袍,外罩玄色马褂,但腰板挺直如松,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
身后站着几位标营的军官——都是他的主力心腹,一个个自带杀气,目光冷峻。
“三太爷。”章宗义上前行礼,腰弯得很深,然后侧身介绍,“这位是礼和洋行的大班,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也学着中国官场的礼节,弯腰拱手一礼,动作很不协调,有点生硬,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提督大人,久仰。”
章行志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目光如电,上下打量这个德国人,像一把尺子在量。
满眼都是厌恶,甚至还带着点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