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小安“啪”地跪在了青砖地上,膝盖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声音发颤地大喊,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
章宗义从茶桌后面走出来,盯着小安的眼睛,慢慢地扶起他。
他的手很稳,很暖。“起来吧,有些事情逃避不了,就勇敢面对。”
小安满脸泪水,抽噎着,不知所措。
他的肩膀在抖,像秋风里的树叶。
章宗义向窗外招招手。
丁山子陪着一位老者和一个姑娘进来了。
“秀英,吴叔,你们怎么来了。”小安声音哽咽,满脸惊讶。
秀英快步上前,看着小安满脸泪水,她的眼泪也下来了,伸手去摸他的脸:“小安哥,他们打你了?”
说着还前后上下打量,手在他胳膊上、肩膀上摸来摸去。
“没有,没打……”小安喉头滚动,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嘴角扯了扯,眼泪流得更凶了。
“吴叔,来坐。”章宗义招呼道。
吴叔笑着坐在了茶桌旁,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沉静如古井,波澜不惊:“小安,你和秀英的事,章大人说他能做主,这婚事我就同意了。”
秀英低头绞着衣角,脸颊微红,眼眶却还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小安怔在原地,嘴唇翕动几次,终是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喉头一热,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怕的,也不是委屈,是烫的,像岩浆从心底涌上来。
“小安父母那边我去说。至于小安,两条路——一条是留在镖队继续跟着我干,另一条是跟着吴叔去做药材生意。你挑哪条?”
小安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泪水和鼻涕。
目光扫过秀英含泪的双眼、吴叔沉稳的眉宇、章宗义静候的姿态,喉结上下一滚,声音虽轻却稳,像一块石头,掷地有声:
“义哥,我肯定跟着您。”
“行,既然你做了决定。以后吴叔要的太白金疮散就直接在丁山子那里发货。吴叔的药行给你两成股份,今天的货款,算你的入股金。”
吴叔没说话,一边点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合股契书递给小安,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安,你碰见了一个好哥哥,好东家。”
小安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