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远把那枚深蓝色的徽章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阿亮合上笔记本,察尔达盘膝打坐,呼吸均匀,但眉心紧锁。
从血霄场回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敲门声又响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银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像是某个大学里的教授,但他胸口那枚徽章暴露了他的身份。
第二元老“商先生”的人。
“白头翁先生,元老让我送来一份礼物。”中年人双手递上一个薄薄的金属板。
李信接过,金属板亮起,是一份详细的个人信用评估报告。
不是环界的,是整个银系多个主要贸易网络的通用信用评级。
评级栏赫然写着:S。
杨光远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S?这是什么概念?”
中年人微微一笑:“意味着,白头翁先生在银系任何一个主流贸易网络,都可以无抵押借贷一千万环界币以上的额度。”他顿了顿,“元老说,这不是赠予,是您应得的。您在竞技场的表现,本身就是最好的信用证明。”
“您只需将精神力注入以太板,它的信息会与您绑定,您便正式成好环界星际银行的一星贵宾。”
李信知道,这也是对方示好。
因为,东西就算是应该得,也有两种方式得,自己取与他人送。
中年人的任务不止送报告,“元老让我转告您,环界不是只有竞技场和血霄场。这里还有市场,有交易,有您想象不到的资源和机会。如果您愿意,第二元老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李信把金属板放进口袋,收下了,也就代表承接了他人好意,“替我谢谢商先生。”
送走第二元老的人,李信刚坐下,门外又来人了。
这次是一个穿暗红色长袍、面色阴鸷的中年人。
胸口的标识,也只有掠夺者的人才有用吞噬的红色巨嘴。
“白头翁先生,第三元老请您过府一叙。”他的语气不卑不亢,但那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很浓。
“哦!对不起,没空!”
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明显感到震惊。
他没料到有人敢这么说话。
在环界,拒绝第三元老的邀请,和找死没有区别。
他沉默片刻,欠身离开。
没有威胁,没有狠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不安。
杨光远咽了口唾沫,“信哥,看哪办事的人,被你搞傻了,话都说不出来。”
“是的,他想不通,我拒绝了,说是没空。”李信站起来,走到窗前,“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和地球上的一样,可传说中的,得罪了他,不妙啊。”
“迎合他,同样不妙。”
没过多久,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是两个,一前一后。
前面的是第七元老的人——那个熟悉的中年管家,笑容可掬。
后面的是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暗银色甲壳的人形生物,胸膛宽阔得像一堵墙,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不是人类,但那双竖瞳里没有敌意,只有审视。
“白头翁先生,这位是第五元老‘匠师’的使者,铁脊。”管家侧身介绍。
铁脊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像金属摩擦:“白头翁。匠师让我来看你。”
“看什么?”
“看你的手。”
李信伸出右手。
铁脊低头仔细端详,伸出手指在李信掌心按了按,又翻过来看他小臂上那圈灰白色的纹路,“星闪族护臂。你自己愿意戴的?”
“它们自己选的。”
铁脊沉默了很久,“匠师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去锻炉坐坐。”他顿了顿,取出一枚暗淡无光的牌子,“这是第五元老院的一次性出入证,可换取一件匠师的宝贝。”
“当然,是交朋友。匠师不喜欢派系斗争,只喜欢会造东西和会用手的人。”
李信点头,“我会去的。”
铁脊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管家没有走。
“第一元老‘老戍’的守望者军团,派人来问过您的信息。”
李信眉头微微一紧,“问什么?”
“问您的空间操控能力,是不是天生的。”
“你们怎么回答的?”
管家微微一笑,“能怎么说,我们说不清楚。”
“嗯!季域什么时康复?”
“应该还需一天十二小时。”
竞技场的擂台赛。
正有一场擂台。
就是全环界每个人都关心的一场擂台。
赛力克,一百二十一胜的传奇,今晚迎战一个连胜十八场的挑战者。
第二元老的包厢。
商先生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