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铃声。
两人分开。林知夏理了理衣领。江沉面不改色地走出去开门。
是顾明。
他没进院,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江哥,黑瞎子让我传话。金牙老七露面了。”
“在哪?”
“不在鬼市,去了东交民巷。”顾明递过来一张纸条,“他在找一个姓陈的洋买办,打算出手一件大东西,要现款三十根大黄鱼。”
林知夏走出来,拿过纸条看了一眼。
“他手里有什么东西,值三十根金条?”
顾明咽了口唾沫:“黑瞎子说,他放出风来,是一尊商晚期的青铜方尊。”
江沉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商晚期青铜方尊。
这东西绝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只有一种可能——张家湾水下的地宫,被他们先捞过一笔。
这是张家外柜的底子,也是国家的重宝。
“金牙老七想把这东西卖给洋人。”林知夏将纸条揉成一团,冷笑出声,“吃张家的饭,砸张家的锅,还想卖祖宗的基业。”
江沉眼底戾气翻涌。
“走。”他拿上挂在门边的皮大衣。
“去哪?”顾明问。
“去东交民巷。”江沉把大衣披在林知夏肩上,“截胡。”
林知夏摸了摸发髻上的紫檀簪。冷意在胸腔里激荡。
两人并肩走出胡同。
此时。东交民巷,一座幽静的洋房内。
金牙老七坐在真皮沙发上,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他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
洋人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工装的男人。
金牙老七擦了把汗,低声下气:“陈先生,这方尊您看……”
黑衣男人走上前,左手从兜里抽出来,端起桌上的青铜器。
四根手指。
小拇指的位置,是一个光秃秃的陈年疤痕。
“三十根大黄鱼?”男人笑了,声音沙哑难听,“张守业在香港吃香喝辣,让你们在这儿卖命。他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