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一把揽过林知夏的腰肢,右手猛然拔出后腰的攀岩飞索。
“右侧十二点方向!内凹岩洞!跑!”
顾明头皮发麻,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向右侧那处岩洞。
江沉护着林知夏最后滑铲入洞。他扣动飞索扳机。精钢打造的倒刺钩飞出,“叮”的一声死死咬住岩洞顶部的坚硬冻土层。
江沉手臂发力,将四人死死贴在内侧死角。
“轰隆隆——”
大雪崩轰然砸落。巨大的气浪倒灌进岩洞吹得人睁不开眼。
冰雪贴着他们的鼻尖擦过,砸在洞口外堆积成一座冰山。
雪尘漫天。
雪崩余波未平,岩洞正上方的陡峭冰桥上突然甩下六根黑色的速降绳。
十二名身穿纯白伪装服的张家内柜死士从风雪中速降。
他们落地瞬间直接散开。十二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岩洞死角。
火舌喷吐!
“哒哒哒哒”的枪声响彻峡谷。
顾明闷哼一声。一枚弹擦着他左臂的防寒服,带出一蓬鲜血。他咬牙捂住伤口。
枪林弹雨中,林知夏却反其道而行之。
她贴着地面,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上方死士们脚踩的那座半透明冰桥。
子弹擦出火花,爆炸的余光折射在冰面上。
林知夏的目光扫过冰桥表面那些冰裂纹。
“别慌!”林知夏一把抓住江沉的小臂,“那不是天然冰桥!”
江沉侧头。
“看冰层折射的透光度!”林知夏语速极快,“地下河道早就把它淘空了,表面看着厚,实际承重层的厚度连半米都不到!”
林知夏指着一处颜色略深的冰面凹陷:“那里是轴心点!只要炸穿那个点,应力结构就会彻底崩溃!”
江沉心领神会。
他从装备袋中摸出两枚高爆手雷。
江沉反手抽出大腿侧的军刀。刀身倾斜,利用刀面那极小的一块反光区,借着雪地反射锁定了那处轴心点。
他咬掉两枚手雷的保险销。
“顾明,三连发掩护!”
顾明毫不犹豫,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枪朝着上方连扣三下扳机。
死士的火力网被短暂吸引了半秒。
就在这半秒的空挡。
江沉手腕发力,两枚高爆手雷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在林知夏指出的轴心点上!
“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破声响起。
“咔嚓——轰隆!”
冰桥在死士们脚下轰然断裂。
半数以上的死士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脚下一空。
残存的几名死士被挂在断崖边缘,死死抓着速降绳。
死士首领趴在仅存的冰棱上。双眼圆睁,满脸都是无法置信的惊骇与错愕。
这怎么可能!
眼见大势已去,死士首领眼底闪过癫狂死志。
“为大掌柜尽忠!”
首领狂吼一声,扯开防寒服。他的胸口赫然绑着整整一排烈性炸药!
他一把扯下引信。
导火索发出“嘶嘶”的声响。
死士首领双腿猛蹬冰崖,整个人从断崖上纵身跃下,直接朝着江沉等人所在的岩洞砸来!
自由落体只需不到两秒!
距离太近了!
顾明目眦欲裂。如果现在开枪击毙他,子弹一旦打中炸药,在这个距离下引发殉爆,岩洞里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江沉右脚猛地蹬碎了脚下的坚冰,竟然迎着坠落的死士炸弹凌空跃出!
江沉右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刺目的寒芒。
在火花即将窜入雷管底火的最后半秒!
“哧——”
刀锋掠过死士首领的胸口。一刀切断了那根正在燃烧的导火索束!
紧接着,江沉在半空中腰部发力,一记旋踢重重踹在死士首领的胸口。
“砰!”
死士首领被江沉这一脚硬生生踹改变了坠落轨迹,斜着飞出十几米远,直直砸入百米深的冰隙。
借着反冲力,江沉在空中翻滚半周,稳稳落回雪地。
顾明震撼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疯狂吐槽: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反杀?
“发报。报平安。”江沉偏头,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屑,语气平静得像刚切完一颗大白菜。
顾明激动得语无伦次,立刻掏出便携式微型发报机,手指发抖地向身在格尔木的后援队发送“遇袭反杀,全歼敌军”的战报。
几十公里外,格尔木临时指挥部。
电报译出。
带队连长看着战报,头皮发麻。天地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