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看清那张脸,双手猛地握紧枪柄。
“沉哥,这杂碎是柳爷,张家内柜刑堂的头号刽子手,张守业养的最疯的一条狗。”
柳爷对满地残尸视若无睹。他将那方染血的丝帕随手丢弃,从红木箱上缓缓站起身。
“外头那个蠢货大管事,还有地上这群废物,死不足惜。”柳爷的声音尖锐而阴冷,“大掌柜料事如神,知道外围那些破铜烂铁挡不住少东家。所以,他把我留在这里。”
柳爷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的任务,就是把少东家您这颗金贵的脑袋割下来。”
顾明勃然大怒,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
江沉抬起左手压下顾明的枪管。
江沉没有去看柳爷那张叫嚣的脸,而是将目光看向柳爷脚下那木箱底部连接着几根覆盖了整个通道地面的极细金属引线。
柳爷见江沉没有妄动,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怪笑。
柳爷身形暴起,他双手一甩,袖口中赫然滑出两柄长达一尺的尖刀直扑江沉的面门。
江沉侧身闪避,军刀横格。
“当!当!”火花四溅。
柳爷的攻势迅猛恶毒,根本不留任何喘息的余地。每一刀都直奔江沉的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
柳爷一刀劈空,反手顺势一撩。刀锋贴着江沉的脖颈险险擦过。
躲在通道尽头两辆废弃矿车后方苟延残喘的几名内柜残党。
“柳爷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刑堂的剔骨刀法就没留过全尸这几个人算个屁。”
顾明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举着枪连连比划,但两人缠斗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他根本无法锁定目标开枪。
林知夏贴在墙角的一处安全死角盯着柳爷的步伐。
“他左脚不敢吃重!每次发力都靠右腿轴心扭转,脚踝有旧伤!”林知夏声音响起。
江沉的眼神在听到林知夏声音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然一沉,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
他右腿一记极其狠辣的贴地扫堂腿砸在柳爷吃力不足的左脚踝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柳爷闷哼一声,身形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那口红木箱上。
他恼羞成怒,眼底闪过一丝癫狂。
“好!好得很!”柳爷歇斯底里地嘶吼,“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一起下去给大掌柜探路!”
他猛地扯开月白大褂的前襟。
大褂内侧的腰带上赫然绑着一枚手雷。他的手指已经死死扣住了拉环。
“都给我死!”柳爷作势就要拉代引信,企图同归于尽。
顾明骇然变色,刚要扑倒寻找掩体。
林知夏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张守业早就放弃这一层了,看看你背后的红木箱,受力变形严重,说明里面是个空壳,重量极轻。”
林知夏上前一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引信管接口。你这颗用完就扔的弃子,连殉爆的资格都没有!”
柳爷闻言,犹如遭遇了雷击。
他一直坚信自己是大掌柜最器重的心腹,甚至甘愿为他在此赴死。
他余光下意识地向下一瞥,扫向了手雷底部。
果然,那个本该有撞针和底火的凹槽,竟然真的是空的!
张守业骗了他。根本没打算让他拉响这颗手雷。
江沉动了。
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把三棱军刺落入掌心。
他欺身直入。抡起左拳重重砸在柳爷的右肩关节上。
“咔!”肩骨脱臼。
柳爷发出一声惨叫。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江沉右手紧握三棱军刺向前猛然一送。
“哧——”
锋利无匹的军刺直接贯穿了柳爷企图去拉手雷拉环的右手手腕。
江沉将那根军刺钉入了柳爷背后的红木箱盖中!
“砰!”
木屑横飞。
三棱军刺穿透骨肉,深陷木板,将柳爷整个人死死钉在了红木箱上。
柳爷双目圆睁,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嘶嚎。
江沉抬起右脚踩在木箱的边缘。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爷。
那几个原本还想伺机而动的内柜死士彻底看傻了眼。
连柳爷都被一招秒杀,他们这些残兵败将算什么东西。
“当啷……”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一个内柜死士将手里的土铳扔在地上。
紧接着,“当啷当啷”的声音接连响起。
江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握住三棱军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