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高温炙烤之下,“封魂印”原本鲜艳的红色迅速发黑。
江沉反手用军刀的刀尖,将那半块金锁挑了起来递给林知夏。
林知夏只瞥了一眼。
“翻砂倒模的黄铜赝品,表面是用酸液强行咬出来的。造假的工艺放在琉璃厂连个学徒都不如。”
“滋啦……滋啦……”
就在此时,通道上方那个原本被江沉切断的扩音器再次发出了声音!
这是张守业布置的备用线路!
“聪明!不愧是留着张家血的种!”张守业猖狂的声音砸向众人。
“但你只看对了一半!”
张守业的笑声透着变态快感:“林知夏,外头冰棺里躺着的,不过是个我随便找来的替死鬼!你真正的娘,现在就被锁在你脚下这扇底舱盖里!”
话音刚落。
底舱盖下方突然传来摩擦声。
“咔咔……咔咔咔……”
紧接着,一股血液顺着舱盖的缝隙向外“咕噜噜”地冒了出来!
血水流淌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在底舱盖周围积起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哈哈哈哈哈!”张守业在广播里疯狂嘶吼,“看着吧!绞肉炉已经启动,三十秒后,她就会变成一滩肉泥,从你脚下流出来!我要你亲眼看着她死!”
“操!”顾明双目圆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那几名残存的内柜死士吓得魂飞魄散。一名死士双腿发软,直接跪在积水里抱着头发出绝望的痛哭。
林知夏缓缓蹲下身,脱下手套在那摊猩红的血水里轻轻蘸了一下。
两根手指来回捻动。
林知夏将沾着血水的手指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血腥味是生猪血特有的腥臭,而不是人血的铁锈味。”林知夏站直身体,毫不嫌弃地将手指在旁边的管道上擦拭干净。
“液体质地极其稀薄,接触空气后没有产生任何絮状物,说明里面根本没有凝血酶。”林知夏抬起头,眼神里透出极度的轻蔑,“这是伪造血液!”
通道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摊劣质的假血还在低洼处缓慢蔓延。林知夏居高临下地站着,仿佛一根定海神针,让四周恐慌的氛围瞬间凝固。
林知夏冷笑出声:“张大掌柜,你这套骗鬼的把戏,连市医院太平间的实习护士都糊弄不过去!”
言辞如刀,直接将张守业精心布置的诛心陷阱戳得千疮百孔。
顾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妈的,这老王八蛋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江沉没有理会地上那一滩假血,而是大步走向通道右侧。那里排列着三根粗大的蒸汽排气管。
他侧过头,将左耳紧紧贴在最粗的一根金属管壁上。
右手反握军刀,用刀柄敲击在管壁上。
“当、当、当……”
清脆的撞击声沿着地下管迅速向深处传递。
江沉闭着眼,眉头微皱。
三秒后。
江沉缓缓睁开眼,“他根本不在正下方。”
林知夏立刻转头看向他。
江沉抬起左手指向通道东南角的一面石壁,“老狐狸就躲在东南方向三十米外的夹层掩体后。”
这番硬核操作让顾明和跌坐在地上的死士们彻底看直了眼。
死士们此刻纷纷张大了嘴巴。他们看着林知夏,又看看江沉。
锁定位置后,江沉没有半句废话。
他大步流星走向东南角那面厚重的伪装石壁。
江沉弯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把工兵镐挥去。
镐头并没有砸向石壁中央,而是砸向石壁右下角一处极不起眼的承重点。
“轰隆!”
第一下重击,石壁表面炸开大片裂纹。沉闷的回音在封闭的坑道内震荡,连脚底的积水都跟着泛起一圈圈涟漪。
江沉后撤半步,腰胯再次发力。
“轰隆!”
第二下,大块的碎石剥落,露出内部的结构。飞溅的石屑擦过他的侧脸,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破城锤。
“给我开!”江沉发出一声低吼,双臂青筋暴突,抡起工兵镐砸下第三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整面伪装石壁结构彻底崩塌!
漫天扬起的灰尘与碎石中,石壁被砸出一个空洞。
空洞后方,赫然露出了一面嵌着单向玻璃的总控室!
江沉扔掉卷刃的工兵镐,右腿猛然抬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在那面玻璃上。
“哗啦!”
整面玻璃碎裂,随后轰然倒塌。玻璃渣犹如暴雨般飞溅入总控室内。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