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尽天良的流水烂账,连名带姓、原原本本地念了出来。
每一个名字。
每一个数字。
字字诛心。
整个地下铁城彻底炸了锅。
内部通讯频道里爆发出足以掀翻冰川的怒吼与咒骂。
“张守业在哪!老子要活剥了他!”
“我媳妇被他卖了!干死他!”
原本还在四处逃窜、各自为战的内柜残党彻底哗变。那些原本准备拼死阻击江沉的死士,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红着眼去搜寻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老狐狸。
高高在上的大掌柜沦为整座冰川下全军追杀的过街老鼠。
江沉听着外面传来的疯狂咒骂声,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探入被掏空的黑檀木盒最深处的硬物。
江沉手指一勾将其带了出来。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黄铜菱形钥匙,表面布满铜绿,隐约还能看到上面雕刻着极其细密复杂的诡异图腾,入手冰凉刺骨。
紧接着,他又在暗格的缝隙里扯出半张被烧焦了一角的羊皮路线图。
林知夏凑上前,强光手电打在羊皮图上。
路线图的终点直指冰川极深处一处标注为“弱水寒潭”的绝地。
在那处绝地的正中央盖着一个刺眼的朱砂血印。血印的左侧清晰地多出一根畸形的指节轮廓。
而在血印的上方,用极其诡异的笔法画着一扇“青铜眼”。
这个六指血印和当初在废弃动力室底舱盖旁、甚至和她生母留在冰棺上的印记在走势和按压习惯上如出一辙!
“张守业根本没打算带走这里的所有东西。”江沉将黄铜钥匙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