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冲回车上,拧钥匙、挂挡、一脚油门踩死。车头直挺挺地撞向叶公馆的大门。
“轰——!”
两扇木门板应声炸裂,碎木渣子漫天飞溅。白纸灯笼被掀飞到半空。
“进!”江沉左手持枪率先跨过门槛。
顾明端着土铳紧跟其后,蜂拥而入。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叶家残余的护卫原本就不多,贺连山倒台后更是所剩无几。大部分人看见雷正雄那帮凶神恶煞的汉子冲进来,第一反应就是扔枪趴地。
叶老太太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点火!把一楼全点了!”
一个死士举着火把冲向客厅角落堆积的布料。那里浇满了汽油,只要一个火星子落下去整栋楼都得变成火炬。
江沉左手扬枪。
“砰!”
火把被打飞在地上滚了两圈,被顾明一脚踩灭。
“上楼!”
江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林知夏紧紧跟在他后面。
楼梯拐角蹲着一个持刀的护卫。
江沉侧身避开劈来的刀锋,左脚直接踹在对方胸口。护卫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后脑勺磕在墙角“咚”的一声晕死过去。
二楼走廊尽头就是露台。
老太太的轮椅被推到了最里面。她身边还有两个贴身死士,一个拿着枪对着门口,另一个死死摁着鬼手张的肩膀。
鬼手张的左手小指已经没了,老头疼得脸色惨白。
江沉踹开露台的门。
“砰!”
持枪死士还没来得及扣扳机,江沉一枪打穿了他的肩胛骨。
顾明随后冲入,土铳枪托照着另一个死士的太阳穴抡了过去。
“嘭!”两个死士先后倒地。
整个二楼安静下来。
叶老太太坐在轮椅里,手里那把带血的裁纸剪刀还攥着。她抬头看着冲进来的江沉。
“江……沉……”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突然偏头,一口黑血喷在了地上。
林知夏走到鬼手张身边蹲下,伸手按住他左手断指的伤口。
“张大夫,忍一下。”
鬼手张满头冷汗,抬起右手在林知夏面前晃了晃。
五根手指齐全。
“姑娘……右手还在就行……”鬼手张声音虚弱,“左手少根小指头不耽误我接骨头。”
林知夏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三下两下把鬼手张的断口扎紧止血。
“顾明,把人背下去。”江沉收枪入腰。
顾明架起鬼手张就往外走。
“站住!”叶老太太从轮椅上站起来。
她撑着栏杆整个人摇摇晃晃,那把裁纸剪刀的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林知夏!你不能走!”
“你身上有抗体!只要给我抽两管血,我就能活!建军死了,婉婉也死了,叶家就剩我一个了!你是叶家的血脉,你不能见死不救!”
林知夏站直身子转过头。
“叶老太太,我上次来叶公馆的时候就跟你说过了。”
“我姓张,嫁的人姓江。跟你们叶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老太太喉咙里又涌上一口黑血脸上的青斑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细小血珠。
“你要是不救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叶家的名声、叶家的祖产、叶家在京城的人脉,统统跟你一起臭!”
江沉懒得再听。“老太太,我给你个忠告。”
“你现在能活着,是因为我媳妇不想脏了手。”
“你那个好儿子叶建军,在昆仑山想把知夏的亲妈和我一起埋在雪山底下。”
“他死了。死在雪崩里。”
“你养了二十年的假千金叶婉婉被你们叶家当成血库,被贺连山抽了不知道多少管血做血清。最后七窍流血暴毙。”
“你自己呢?跟叶婉婉待了二十年,辐射已经吃到你骨头里了。这种东西没有解药。你就是把知夏的血全抽干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老太太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裁纸剪刀在她手里抖得哐哐响。
叶婉清的话在林知夏脑子里转了一圈。老太太跟叶婉婉朝夕相处了整整二十年,吃的用的都在一个屋檐下。这种慢性辐射积累到一定程度神仙难救。
“你骗我……”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林知夏,“你骗我!婉清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抗体!她在那个矿洞里待了二十年都没死,你是她亲生的,你一定——”
“我妈在矿洞里待了二十年没死,靠的是她自己的命硬和专业知识。”林知夏的语气很平。
“不是靠什么抗体。”
“同位素辐射的解决方案在那台手摇计算机的齿轮里。那台机器已经被中枢总参接走了。就算里面真有解药的线索也轮不到你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