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黑衫打手拎着铁包木短棍压了上来。
“在四九城跟我魏占魁摆谱?”魏占魁指着江沉破口大骂,“你爹当年都被我踩在脚底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就算你有上百万的现钱,你也得全给老子吐出来!”
他大手一挥,“动手!往死里打!打残了丢去永定河喂王八,出事我兜着!”
话音刚落。站在门边的雷正雄嗤笑了一声。
“商会会长?拿几根破棍子当烧火棍呢?老子当年在码头砍人的时候你还在玩尿泥。”雷正雄连废话的功夫都省了。
他一脚踹在那个装满冥币的樟木箱子上。
几十斤重的箱子贴着地砖飞滑出去,“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最前面两个打手的膝盖骨上。两人惨叫着栽倒在地抱着腿满地打滚。
顾明顺势从后腰抽出那把带军刀扎进人堆。
雷正雄大开大合,两拳砸翻一个,夺过一根短棍,劈头盖脸往下砸,转眼间就放倒了三四个。
林知夏端坐在桌前伸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一个眼尖的打手瞧出江沉右臂带着夹板,又见林知夏是个女人,以为是个软柿子。他绕过顾明抡起棍子就朝林知夏的后脑勺狠命砸去。
在那棍子离林知夏还有半米的时候,江沉左手从兜里抽出。
两枚盘得油亮的铁核桃被他当成暗器直接掷了出去。
“噗噗”两声。
第一枚砸在打手面门,那人满口牙混着血水直接喷了出来。
第二枚精准击中他持棍的腕骨。
打手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冒出来,江沉已经贴了过去。他左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咽喉往下一按,顺势往后猛地一掼。
那人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桌沿上,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
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衫打手全躺在地上抽搐。
孙广益和刘大富这两个老家伙早已经出溜到了圆桌底下,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魏占魁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手里的紫砂壶“啪嗒”掉在脚边摔得粉碎。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养的这群打手,竟然连塞牙缝都不够。
“你……你们敢私闯聚宝阁伤人……我要报公安抓你们!”魏占魁吓得语无伦次,整个人往后缩。
江沉走过去一脚踩在魏占魁的手背上碾了碾。
魏占魁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魏老刚才不是说打断腿扔出去,到了公安局你也有理吗?”江沉弯下腰,左手拍了拍魏占魁那张肥脸,“巧了,我这人最喜欢讲理。”
林知夏站起身把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
她从大衣内侧兜里摸出那张泛黄的纸扔在魏占魁面前的地上。
“先别急着喊疼,仔细看看这是什么。”林知夏看着他。
魏占魁忍着钻心的疼低头看去。
只扫了一眼开头的“张铁壁通敌叛国”几个字,再看到右下角那五个鲜红刺目的手印,魏占魁直接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这张分赃契约眼熟吗?”林知夏语气平静。
“你……你从哪弄来的?”魏占魁嘴唇直哆嗦,“这东西一直在叶建军手里!他不可能给你!”
“叶建军死了。”林知夏盯着他,“叶公馆被总参抄了底朝天,这张纸是从他书房墙缝的暗格里抠出来的。”
躲在桌底下的胡守仁一听叶建军死了,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叶家是他们这几年在四九城横着走的靠山。叶建军一倒,这张催命符又落到了张家外柜手里,他们这帮人就是粘板上的鱼肉。
“别杀我!当年出卖张大掌柜全是魏占魁出的主意!”孙广益连滚带爬地从桌底钻出来,顾不上体面,疯狂给江沉磕头,“我是被逼的!当年分到的钱我一分没敢乱花,全投在信托行里了!我愿意全吐出来,求您给条活路!”
刘大富也跟着连连作揖,“江少东家,老魏才是主谋啊!那些账本都是他亲手改的!我们手里的铺子明天一早就全过户给您!”
魏占魁听到这帮老伙计直接反水,气得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没骨气的狗东西!当年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被逼的?现在倒打一耙,你们以为他会放过你们?”
江沉松开脚,左手拖了把椅子坐下。
他摸了根烟咬在嘴里。顾明赶紧掏出火柴,擦亮了火苗凑上去点燃。
江沉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全吐在魏占魁脸上。
“三件事。”江沉竖起左手三根指头。
“第一,明早八点,联合商会登报解散。你们名下的进出口公司、百货大楼全停业整顿。”
“第二,当年张家名下的三十六家当铺、八处钱庄、十二座木材行,连本带利折算成现洋。明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地契和本票整整齐齐摆在九号院的桌上。”
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