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活着,想找个好人过日子。
她有什么错?
可她死了,死在那些畜生手里。
那些畜生用的刀,说不定就是我打的。
我转身回到铺子里,看着墙上挂的那些武器。
一把一把,都是我亲手打的。
有的锋利,有的沉重,有的轻巧,有的霸道。
它们挂在墙上,闪着寒光,像一排排墓碑。
我走过去,一把一把取下来,放在砧子上。
然后我拿起锤子,开始砸。
叮当。
砸断一把刀。
叮当。
砸断一把剑。
叮当。
砸断一把长矛。
我把它们都砸断了,砸成一堆废铁。
然后我把废铁扔进炉子里,重新熔化。
我要打别的东西。
打什么呢?
打农具?
打工具?
打那些能用来干活、不能用来杀人的东西。
这世道,杀人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缺的是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炉火旺旺的,铁水通红。
我开始打。
打锄头,打镰刀,打铁锹,打锤子。
打那些能用来种地、盖房子、修东西的物件。
打了一天一夜,打了一堆。
第二天,张曼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堆农具,愣住了。
“张师傅,这是什么?”
我说:“农具。”
“农具?”
“种地用的。”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姐要的是武器,不是农具。”
我说:“武器没了。从今天起,我只打农具。”
她盯着我,盯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我知道,她会去告诉张璇一。
我也知道,张璇一会来找我。
但我不怕。
打了一辈子铁,我怕过什么?
大不了就是一死。
死,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活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可怕的是天天打刀打枪,帮那些畜生杀人。
可怕的是看着自己打的刀,插进好人的身体。
这种事,我不想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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