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们……之……间……还……有……‘连……接’……摇……光……就……不……会……真……正……熄……灭……”
“现……在……把……那……些……‘连……接’……聚……起……来……”
“用……它……们……重……新……点……燃……摇……光……”
“然……后……用……摇……光……的……力……量……打……开……那……艘……飞……船……的……最……终……协……议……”
“那……协……议……可……以……把……你……们……送……到……一……个……‘吞……噬’……无……法……追……踪……的……地……方……”
“但……只……能……送……你……们……七……个……人……”
“那……些……刚……刚……苏……醒……的……人……们……只……能……留……下……”
“这……是……唯……一……的……选……择……”
那声音，渐渐消散。
李二狗睁开眼，看着周围那些瘫倒在地的同伴，看着那些仓皇奔逃的幸存者，看着那面正在被触须疯狂冲击的盾牌——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唯一的“生路”。
只能带七个人。
那些刚刚苏醒的人们，怎么办？
他们沉睡了七千三百年，刚刚醒来，就要面对死亡？
“大叔……”秦小小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你……听到了吗？”
李二狗看向她。
秦小小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们……要带他们一起走。”她说。
李二狗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对。”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于中身边。
于中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决断”被吞噬了，此刻的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不知该做什么，不知该往哪里去。
李二狗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于队。”
于中没有反应。
李二狗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
“于队。”他再次呼唤。
于中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二……狗……”
“是我。”
“我……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于中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李二狗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于队，你不需要做决定。”
“你只需要——相信我。”
于中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相信……你？”
“对。相信我，相信我们所有人。我们替你决定，你只需要——跟着我们走。”
于中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
“好……我……相信你……”
李二狗松开他的手，走向孙一空。
孙一空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战意被吞噬了，此刻的他，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失去了所有的锋芒。
“一空。”
孙一空睁开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锐利，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二狗。”
“你还能战斗吗？”
孙一空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知道。”
“但你会跟着我们走吗？”
孙一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那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笑容之一。
“会。”
李二狗点头，走向吴陆洋。
吴陆洋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他的智慧被吞噬了，此刻的他，如同一台被格式化的计算机，什么都没有剩下。
李二狗跪在他身边，看着他。
“陆洋。”
吴陆洋没有反应。
“陆洋，你还记得毛凯吗？”
吴陆洋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毛……凯……”
“对，毛凯。他最后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吴陆洋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关……系……”
“对，‘没关系’。”李二狗说，“毛凯说‘没关系’，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相信我们——相信我们能活下去，相信我们能带着他的遗愿走下去。”
“现在，你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分析，不需要做任何事。你只需要——相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