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凶悍、只认钱不认人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每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已预支了丰厚的“卖命钱”,此刻正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破坏的野兽般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轰隆——!!”
石府那两扇象征着权势地位的朱漆大门,被粗重的撞木猛地撞开!门闩瞬间断裂,碎木如同残肢般四处飞溅!
巨大的声响如同丧钟,瞬间击碎了府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安宁,女眷凄厉的哭嚎、孩童受惊的尖叫、管家色厉内荏的斥骂和家丁慌不择路的奔跑声,顿时混成一片,如同末日降临!
“奉县令、县丞、主簿三堂联署钧令!查抄逆臣石清贪墨赃产!胆敢阻挠者,以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阴世才的声音如同数九寒冬的风暴,冰冷、清晰、不带一丝情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响彻整个混乱的庭院。
他带来的那群亡命之徒,如同挣脱了锁链的饿狼,红着眼眶涌入,根本无视石府女眷的哭求哀告和老管家徒劳的阻拦,如同狂暴的蝗虫过境,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砸锁破门,甚至挥舞锄头掘地三尺!
打砸声、呵斥声、哭喊声、珍宝瓷器落地的刺耳碎裂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图景。
孙德海派来的心腹“吏目”阴沉着脸,在一旁假意“维持秩序”,鹰隼般的目光却毒辣地四处扫视,严密监视着抄捡过程的每一个细节,防止有人暗中藏匿或中饱私囊,确保每一笔冰冷的“收获”都准确无误地记录在案,成为捆绑所有人的又一重罪证。
钱守义的心腹“司库”则拿着厚厚的账簿和算盘,机械地一件件清点、评估、登记造册。
成箱的金银锭、散落的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珍贵的皮货、一叠叠浸透着血泪的田契房契、以及粮仓和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
无一遗漏,尽数纳入那本越来越厚、也越来越沉重的冰冷账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