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不多,每一股也就百十来人!可他娘的太刁滑了!神出鬼没,箭射得又准又狠!打完就跑,钻进芦苇荡里,追都追不上!附近几个我们常去的村子俺也冒险去看了,全他娘的空了!鸡犬不留,一粒粮食都没给咱剩下!”
西门庆闻言,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他急忙掐指算了算库中存粮,随即脸色变得煞白。
“大哥!小弟方才又紧急核算了一遍库中存粮,若按眼下紧缩后的用度,最多……最多再支撑十五六余天!若是再像今日这般折损人马,消耗更快!届时,无需梁山贼寇攻打,寨中弟兄饿也能饿出哗变来!”
“什么?!十五六天!”鱼得源双目赤红,猛地转身,“大哥!不能再等了!与其坐以待毙,活活饿死在这水寨里,不如集合所有人马,跟王伦那厮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杀出一条血路来!”
乔道清面沉如水,手指紧紧攥着拂尘玉柄,指节泛白。
他赖以倚仗、视为天堑的迷雾大阵,在此等无孔不入、避实就虚的袭扰战法面前,竟似全然无效,这让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种法术被蛮力破解的挫败感。
片刻权衡,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
“也罢!既然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妄图以此卑劣手段困死我等,咱们就打出去!以雷霆之势,直捣其要害!让他见识见识我幻魔君真正的手段!”
“得源,传我命令,尽起寨中可战之兵,大小船只齐出,目标——临湖集!那是梁山钱粮根本,我倒要看看,他王伦是继续当缩头乌龟,还是出来与我一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