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海面忽然翻涌,一道人影从海底猛地喷射而出,如同被巨兽吐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进水里,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那是一个青年,一身玄色衣袍破败不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
他在弱水海上随波飘荡,不知过了几日,海浪将他推到了一座小岛的岸边。
岛上长满了奇花异草,有的似莲非莲,花瓣如火;有的如兰似麝,叶脉间流光溢彩;还有的如同玉石雕成,触手生温。花香在雾气中弥漫,凝而不散,闻之神清气爽。
花海深处,一个素衣仙子缓缓走来。
她赤着足,踏在花瓣上不留痕迹,步态轻盈如风。
她正是玉帝的六女天庆,掌管着天庭花草,职司百花,闲时便来此岛照料那些人间难觅的仙草灵根。
天庆走近岸边,看到那个被海水冲上来的青年,心头不由得大震。
那青年的容貌,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纵然昏迷中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质。可天庆觉得,这张脸好生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见这青年浑身带伤,胸腹间有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不再流血,却依然触目惊心。她连忙弯腰采来几株仙草,放在掌心揉碎,一缕清甜的汁液滴入青年口中。
然而,天庆的手指触到青年额头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两人之间炸开,她的眼皮猛地一沉,如同被灌了铅,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青年身上。
良久之后,天庆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阔的马路边,周边都是奇奇怪怪的房屋。
突然,她看到一辆奇特的小车,从街角疾驰而来,以一种不可能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一个青年。
“啊!不要!”天庆的惊呼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那青年被车子撞中,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在她面前。
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染红了衣襟。
“王济!你可不能死!”
天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叫出那青年的名字,她却不由自主的扑上前去,抱起王济,飞到自己的岛上小屋里。
屋内,她存有许多丹药和仙液,她手忙脚乱地将它们找出,一股脑地往王济嘴里灌。
“咳咳咳!”王济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望了天庆一眼,嘴里却咕噜道:“我怎么又梦回来了!这个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王济!你醒了!”天庆欣喜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高高翘起。
“你?你是谁?”王济却记不起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努力回忆,脑中只有一片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我是天庆啊!你同学天庆啊!”天庆急道,眼中满是期盼。
“你忘了?上学时,我就坐在你的后桌!”
“天庆?”王济摇摇头,仿佛记起自己真有这么一个同学。她的父亲是一个霸总,掌控着一个巨大的跨国公司,家里还有好几个姐妹,都在家族企业里任职。
“天庆,这是哪里?”王济望着屋内陌生的装饰,又望到窗外的野花和海水,觉得一切都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这里是我的私人花岛啊!”天庆说道,指着窗外那片绚烂的花海。“放心,不会有外人进来的!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说这话时脸上微微一红,只是王济没有注意到。
“我怎么过来的!”王济又问,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那里有一道疤,是车祸留下的。
“你被车撞了!全身是伤,我抱你过来的!”天庆说道,手指轻轻抚过他额头的伤口。
“那辆车呢?”王济问,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消失不见了!”天庆说道,“我追出去看时,就已经没影了,连车胎印都没留下。”
“没人从车里出来?”王济问道。他明明记得,曾有两个人从车里下来,在他身上翻找什么。
“没有啊!”天庆摇头,“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那辆车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可惜!又让他们跑了!”王济咬牙说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谁?”天庆问道,心中一紧。
“杀死扈青的凶手!”王济说道,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恨意。
“扈青死了?”天庆吃惊地问道,脸色煞白。
她恍然记起,上学时王济与扈青是一对儿,两人在校园里形影不离。扈青是学考古的,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王济总是骑自行车载她来回宿舍,她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笑声清脆。天庆只能在一旁偷偷羡慕,把那份心思压在心底,从来不敢表露。
“是的!”王济悲恸地说道,眼眶泛红。“她也是被人用车撞死的!我后来才发觉,那些人之所以撞她,是因为她发现那些人在倒卖文物!”他的声音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