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把咱们的人手都撒出去,盯紧城门和粮库。万一胡心水败了,咱们得有个准备。”
心腹领命,正要退下,高得捷又叫住他,语气放缓了些:
“还有,去通知城防各营,就说本将军虽然跟胡大人有些过节,但昆明安危重于一切。”
“让弟兄们打起精神,加固城防,谨防伪明军趁虚而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告诉他们,昆明若失,咱们谁都活不成。这时候,谁要是敢闹内讧,我第一个不饶他。”
心腹应声而去。
...
兀尔特的帐篷里,苏间色和兀尔特依然在商量,试图找出两全其美救家眷逃出昆明的办法。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亲兵进来禀告道:
“兀统领,胡大人已经率军出城了。”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犹豫了一下,又道。
“属下还听到一些传言,说前几日的军议会上,胡大人和高大人闹了不快。”
“如今胡大人得势,高大人的面子折了不少,已经闭门不出了。”
兀尔特听完后,眼睛微微一亮。
他挥手让手下退下,转头看向苏间色,压低声音:
“高得捷。咱们倒是忘了这个人。”
苏间色一愣:
“兀统领的意思是……”
兀尔特在帐篷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低声道:
“胡心水走了,城里管事的就剩高得捷。他虽然闭门不出,但手里还有不少人。”
“他跟胡心水不对付,未必会替胡心水守规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去拜访他。”
苏间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道:
“兀统领的意思是…咱们去投高得捷?”
兀尔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道:
“胡大人防着咱们,高大人可未必。高大人如今被胡大人压着,正缺人手。”
“咱们去投靠他,他未必不肯拉拢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我们不妨先假意投靠他,先借他的力,再慢慢设法救出家眷。”
...
半个时辰后,兀尔特换了身干净的袍子,提了几盒点心,往高得捷的府邸走去。
高府在城东,门前冷落,显然高得捷闭门之后,很少有人登门。
门子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说是老爷有请。
兀尔特步入书房,高得捷正坐在桌案后面。
看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兀尔特抱拳行礼,在客位坐下,苏间色站在他身后。
“兀副统领,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高得捷的语气不冷不热,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兀尔特脸上扫来扫去。
兀尔特拱手道:
“末将粗人,不懂什么礼数。”
“只是听说高大人在胡大人那里受了些委屈,心中替高大人不平。”
“胡大人如今出城了,末将特来探望。”
高得捷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茶杯,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不冷不热,带着几分审视。
“哦?兀副统领倒是有心了。只是本官与胡大人的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兀尔特面色不变,坦然道:
“末将不敢过问。末将只是觉得,胡大人对末将多有提防,末将在城里处处受制,日子不好过。”
“高大人在军中威望高,末将敬仰已久,若能得高大人照拂,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高得捷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兀尔特脸上停了许久。
他心里清楚,胡心水对兀尔特有所提防了,正蓝旗家眷都被看管起来了,这人正愁没有出路。
如今胡心水出城,正是他拉拢兀尔特的好时机。
正蓝旗在城内有三百骑兵,但是云南各地散落的依然有千余人。
若能把这支力量拉拢过来,他手里就有了跟胡心水叫板的资本。
“兀副统领客气了。”
高得捷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
“胡大人的命令,本官也不好违抗。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
“如安街那边,本官会让人多加留意。”
“毕竟那里住的都是旗人,出了乱子,谁都担待不起。”
“你且安心守城,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兀尔特心中一动——如安街,正是他家眷所居之处。
高得捷主动提起,分明是知道他的心思。
他面上不动声色,抱拳道:
“多谢高大人。末将定当尽心竭力,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