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高得捷一挥手,两人快步进了王府。
...
吴应熊刚送走胡心水,回到书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胡心水方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昆明绝对不能放弃!”
他揉着太阳穴,正心烦意乱,侍卫又来报:
“世子爷,高得捷将军求见,同行的还有一位是正蓝旗的兀尔特将军。”
吴应熊本不想见高得捷,犹豫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也罢,让他们进来吧。”
高得捷和兀尔特进了书房,躬身行礼。
吴应熊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高得捷开门见山:
“世子爷,想必胡大人已经和世子爷说过了情况。”
“末将不敢非议胡大人的忠心,但有一事,不得不向世子爷禀明。”
“如今城内人心惶惶,军心动摇,谣言四起。末将以为,世子爷需早做打算。”
吴应熊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兀尔特上前一步,抱拳道:
“世子爷容禀,末将正蓝旗兀尔特,一直在军中效力,只是素日少有机会拜见世子爷。”
“今日随高将军前来,实是忧心局势。”
“明军小股游骑已在城外出没,大兵压境恐怕只是迟早的事。”
“世子爷千金之躯,不可不防。”
吴应熊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认识了。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但是胡大人方才说,昆明城高池深,粮草尚足,只要坚守待援,未必不能守住…”
高得捷摇了摇头:
“世子爷,守城固然要紧,可城中真正能战的精锐大多已随张权勇、夏国相二位将军外调。”
“剩下的两万余人多是地方守备,训练不足,器械不齐。”
“胡大人说的‘待援’——援从何来?”
“世子爷,王爷远在缅甸,即便接到急报立刻回军,也非一日两日能到。”
“何况如今王爷行至何处,尚不得而知——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吴应熊脸色愈发难看,半晌不语。
兀尔特见状,压低声音道:
“世子爷,末将斗胆说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能南迁,与王爷会合,他日卷土重来,昆明终究还是世子爷的。”
“若困守孤城,万一有个闪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吴应熊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二人。
目光落在堂中那架山水屏风上,一动不动。
沉默了许久,并没有说话
高得捷和兀尔特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逼,便想躬身告退。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堂内,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脸色惨白如纸。
他浑身是汗,衣襟歪斜,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世子爷!大事不好!”
吴应熊心头一紧,猛地坐直了身子:
“讲!”
那仆人声音发颤:
“张…张权勇将军的万余名大军…已经…已经全部投降伪明军了!”
此言一出,吴应熊脸色骤变,霍然站起。
高得捷和兀尔特对视一眼,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心头一沉。
仆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据探子回报,邓名与周开荒已成功会合,收编降兵,合兵一处,兵力不下三万多之众。”
“而谢广天所部亦有三万余人,两路并进,直逼昆明。估算最迟两日便可兵临城下!”
“两日……六万多人!.”
吴应熊喃喃重复了一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高得捷趁机上前,沉声道:
“世子爷,事已至此,不能再犹豫了。”
兀尔特也低声道:
“世子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能南迁,与王爷会合,他日卷土重来,昆明终究还是王爷的。”
“若困守孤城,万一有个闪失……”
吴应熊双手撑着桌案,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了看高得捷,又看了看兀尔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们先回去……容我再想想。不过,南迁之事……确实该好好打算了。”
高得捷和兀尔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
两人躬身告退,出了府门。
兀尔特低声道:
“这一下,世子怕是已经定了主意。”
高得捷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