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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名站在远处的高地上,举着千里镜看着昆明城头腾起的烟尘,微微点头。
身旁的周开荒问道:
“义父,为何不趁势攻城?咱们的火炮已经把城墙轰开好几个口子了。”
邓名放下千里镜,淡淡道:
“不急。让火炮再轰一会,先把他们的士气彻底打垮。”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可惜咱们的开花弹和灭虏炮没能及时赶到,眼下只能用实心弹。”
“不过一路缴获的这些红夷大炮和原本带来的破虏炮,拿下昆明也够了。”
周开荒点头道:“义父英明。”
晌午时分,炮击终于停止。
明军营地中炊烟袅袅,士兵们生火做饭,一片安宁。
而城头上的清军,却一个个灰头土脸,筋疲力尽。
胡心水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明军的营地,心里清楚。
这一上午的炮击,已经让原本勉强鼓舞起来的人心跌落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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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用饭时分,邓名的帐中飘出一股辛辣的香气。
阿狸蹲在火炉旁,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着花椒和辣椒,嘴里嘟囔着:
“谈姐姐说,川菜要够麻够辣才好吃……嗯,再加一点点。”
谈云仙站在一旁,一头白发用布巾随意束起。
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时不时瞥一眼锅里的菜,偶尔伸手帮阿狸调整一下火候。
她话少,但动作利落,切好的肉片薄厚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好了好了!”
阿狸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谈姐姐,你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回锅肉!”
谈云仙接过筷子,夹了一片送入口中,细嚼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还行。盐少了一分,但第一次做,算不错了。”
阿狸高兴得蹦了起来,端着碗就往邓名那边跑:
“邓阿哥!快来尝尝!”
邓名正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几份军报。
这是从襄阳和武昌等各地发出,辗转多日,终于陆续送到了云南前线。
他拆开信封,抽出厚厚一叠信纸,正看得入神,闻见香味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怎么想起做菜了?”
阿狸把碗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却认真起来:
“邓阿哥,你打仗这么多年,风餐露宿的,都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眼下快过年了,我特意跟谈姐姐学了这道川菜,我们一起做给你尝尝。”
邓名接过碗,看着碗里油亮亮的回锅肉,心头一暖。
他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吃,而是先将碗放在一旁。
又低头仔细那些军报起来。
先是北线各镇的防务汇报:
赵天霞固守襄阳,城防修缮已毕,新附民众安抚得当。
陈云翼率飞虎军驻守汝宁,哨探已远至许昌、开封一带。
而唐天宇的骑兵营正在加紧编练,缴获的战马分发到位,骑队扩充进展顺利。
王承业坐镇信阳州,东西两向的警戒线都已铺开。
河南清军一直在收缩防线,加固城防,似乎时刻在提防明军北伐,北方的局势尚且稳定。
另外许昌的顺治果然已驾崩,由其子第三子玄烨继承大统,改元康熙。
朝中由岳乐、鳌拜、苏克萨哈、遏必隆 四位辅政大臣共同理政。
邓名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在“玄烨”二字上停留了片刻。
康熙…
他终于还是登上了历史舞台了。
看来,以后的日子,想必是和他来较量。
邓名继续往下看。
信的后半段详述了鳌拜派来的信使。
来人愿以黄金五百两、明珠十斛、上等辽东参和皮货无数,赎回其幼弟穆里玛。
邓名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弯。
穆里玛这个人他记得。
邓州城之战被俘的镶黄旗贵胄,鳌拜的同母幼弟,作战勇悍但脑子不太够用。
此人如今押在武昌,由专人看守,倒也没受什么虐待。
鳌拜派人来赎,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居然不惜动用旧日关系,找到赵天霞这条线。
看来这位辅政大臣在朝中也不如表面那般风光。
连赎回亲弟弟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
阿狸见看到邓名又开始只顾着看军报并不吃,于是急得直跺脚:
“邓阿哥,先别看啦!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趁热尝一尝嘛!”
邓名抬起头,见她鼓着腮帮子、一脸焦急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