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人射了很多火箭,最后船只被烧毁。”
“于是他们被迫弃船而逃,由几人最终和朱由榔躲在江心岛上,缅人正和末将的人一起围捕,眼看就要到手了!”
“谁知孟人半路杀出来,横插一脚,把人全救走了,连阿瓦城也被孟人夺了去…”
吴三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些你之前已经说过了。讲重点。”
马宝正色道:
“王爷,末将直到今天才从阿瓦城内的人打探清楚情况——那些人根本不是李定国的人!”
他顿了顿,见吴三桂眉头紧锁,便压低声音道。
“那伙人领头的姓陈,叫陈云默。王爷可知这陈云默是何许人也?他是邓名麾下‘豹枭营’的将领。”
吴三桂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紧紧攥住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你说什么?邓名麾下的?”
马宝看到王爷的表现,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没错。正是邓名麾下的豹枭营。”
邓名!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生生剜进他心里。
一年前,他就是在邓名手下吃了大亏,狼狈退回昆明。
本以为远征缅甸,先拿下朱由榔,暂时不用面对这个宿敌,没想到邓名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了。
他死死盯着马宝,胸口起伏不定。
豹枭营——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
那是邓名麾下的特种作战精锐,邓名正是靠着这支部队在川蜀和湖广搅得天翻地覆,让清军头疼不已。
早在大半年前,他便有心效仿邓名,从军中遴选精锐,组建一支专司斩首、侦察的暗杀小队。
马宝麾下那些精锐小队,之前入阿瓦城,就是为此准备的抓住或者刺杀朱由榔而准备的。
只是仓促成军,未能系统操练。
前些日子那些精锐随马宝做为第二批特使,入阿瓦城,竟无一幸存。
“豹枭营…邓名…”
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压着怒火,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个邓贼,竟阴魂不散,手都伸到缅甸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跳起又落下,水溅了一桌。
马宝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垂手低头,不敢吭声。
吴三桂胸口剧烈起伏,内心深处想道:
“本王出征已经两个月了,云南那边不知情况怎样了。”
“这个邓名,迟早要打昆明的主意。”
“只盼本王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留下的那帮人,别给本王捅出什么篓子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焦躁,重新坐下,目光阴沉。
“你继续说。那姓陈的现在何处?还在阿瓦?”
马宝摇头:
“末将打听到,那姓陈的还在阿瓦,腿似乎受了伤,但仍在替孟人做事。”
“听说最近开始帮着训练城里的汉人守城了。孟人公主很信任他。”
他抬眼看了看吴三桂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王爷,这邓名既然派了人来缅甸,只怕不是只为了救朱由榔那么简单。”
“末将担心,他恐怕已经盯上了整个缅甸,迟早会亲自带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