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当然知道驻村干部是谁,他这么问,不过是想让在场的领导们都听清楚。他接着问道:“现在他人呢?”
艾力更瞬间明白了,难怪昨天楚书记要求两人回去后不要声张,由他来解决此事,原来是带着领导班子亲自查看来了。
艾力更连忙说:“他现在在吾开尔村工作,我马上回家给朱主任打电话。”
艾力更这下真的急了。他心里清楚,此时居买尔在干什么,要是去现场,那场面肯定尴尬。但如果自己带着镇政府一帮人去“抄家”,这帮人日后还不骂死他。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他实在不愿意得罪这帮人,于是他想打电话通知居买尔。
“不用了,你带着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吧!”楚君不容分说,直接打断了艾力更的话,拉着艾力更上了车。
艾力更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给司机指路,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一会儿楚书记到了现场,形势会失控。
一行人坐着车,很快就到了吾开尔村。车子在一处较为整齐的院落前停下,楚君率先下了车,其他领导也纷纷跟上。
楚君看着大门是红漆刚刷过的,围墙也是刷得大白,心里微微一沉,这家的经济条件在村里应该是不错的。
楚君眉头微微一皱,待艾力更走到跟前,问道:“这是谁家?”
艾力更赶忙上前,小声说道:“楚书记,这是托乎提的家,他家开了一个小砖窑,居买尔跟他家是亲戚,他平时就爱往这儿跑,估计这会儿也在里面呢。”
楚君听后,神色愈发凝重,他说:“你去叫门吧!”
艾力更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那扇红漆大门。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正是托乎提的妻子。
女人看到门外站着这么多镇政府的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她首先看见的是,所有不同年龄段的男女领导围着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在门口,她一下反应过来,笑着问道:“哎呀,艾力更主任,你可太厉害了,这是乡政府的楚书记吧,你是怎么把这么大的领导带到这里了?”
艾力更脸色有些尴尬,但他脑子反应很快,笑着回话道:“今天楚书记带着镇政府领导下来视察全镇的乡镇企业,正好路过你们这儿,就想着过来看看。托乎提在家吗?楚书记想找你丈夫了解一些企业的情况。”
女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热情地招呼道:“在呢在呢,快请进,托乎提!快出来,乡政府的领导来了。”
随着女人的喊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托乎提。他看到门口这么多领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一边上前跟楚君握手,一边说道:“哎呀,欢迎楚书记大驾光临,欢迎各位领导,真是让我们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托乎提满脸堆笑,热情地将众人迎进屋内,一边招呼着女人去准备茶水,一边忙着给领导们让座。
楚君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五六个男人正围着一张长茶几专心致志地玩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摞百十元的钞票。
楚君等人进来时,那五六个男人只顾着看牌,都没注意到有客人到来。直到托乎提大声招呼,他们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到这么多镇政府领导站在面前。
尤其是居买尔,他顿时惊惶失措,手忙脚乱地收起面前的钞票,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
楚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屋内玩牌的众人。
托乎提见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气氛变得异常尴尬和紧张。他连忙解释道:“楚书记,这……这只是大家闲来无事,偶尔玩玩,消遣消遣。”
托乎提回头朝着那几人吼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把牌收了,没看见乡政府的领导来了吗!”
那几人这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收拾起桌上的牌和钱,一个个低着头,顺着门边溜了出去。
托乎提开始招呼家人出来接待客人,此时楚君的脸色由阴转晴,和颜悦色地跟托乎提聊起天来。
楚君看似随意地询问着托乎提砖窑的经营状况,从原材料的采购到产品的销售渠道,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托乎提说起自己的企业,如数家珍,应对自如。双方交流的气氛非常融洽,似乎双方都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双方交谈了十几分钟,楚君起身告辞,托乎提连忙挽留,说道:“楚书记,马上就要吃饭了,家里人正在准备,您要是走了,我会生气的。”
楚君微笑着摆摆手,笑道:“托乎提老板,今天我们人多,留下吃饭多有不便,实在不能给您的家人添麻烦,请你理解我。你这砖窑经营得不错,很有思路,企业要是有什么困难,及时跟镇政府反映,我们镇政府一定全力支持,尽力帮助解决。但我也得提醒你,一定要合法合规经营,绝对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