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归来!说不定,还能让你得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说着,伸手就想拍琉璃的肩膀。
琉璃猛地侧身,再次避开他油腻的手,目光瞬间变得如寒冰般锐利,直刺冯昆。
“冯师兄,请自重!宗门任务,各凭本事,生死有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需劳烦!管好你自己便是!”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冯昆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假笑瞬间冻结,转为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哼!给脸不要脸的贱婢!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进了沼泽,我看你还能硬气到几时!到时候可别跪着求老子!”
“吵什么!”一旁闭目养神的赵莽突然闷声低吼,如同虎啸,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睁开眼,不耐烦地扫过两人,目光尤其在冯昆脸上停留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要打情骂俏等滚回去!天快都亮了,赶紧进沼泽,再磨蹭,天黑前找不到干爽的落脚点,咱们都得陷在泥里喂腐骨鳄!”
冯昆被赵莽一吼,气势一窒,悻悻地收回手,嘴上却不服软。
“赵莽,你吼什么吼?吓到琉璃师妹怎么办?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
赵莽根本懒得理他,转而看向琉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现实冷酷。
“沼泽里,规矩就一条:自求多福。跟紧,别掉队,别惹不必要的麻烦,更别拖后腿。否则,死了也是白死。”
他的话冰冷直接,明确划清了界限——他不会主动害人,但也绝不会当滥好人。
琉璃对上赵莽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明了。
这或许是目前最能接受的局面。
她平静颔首:“明白。有劳赵师兄带路提醒。”
短暂的、充满火药味的集结结束。
赵莽不再废话,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大步,率先踏入了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沼泽边缘。
冯昆冷哼一声,狠狠瞪了琉璃一眼,快步跟上赵莽,似乎生怕被落下。
琉璃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腐殖质和淡淡腥甜瘴气的空气,将警惕提到最高,默默跟在了最后。
一踏入沼泽范围,环境骤变。
光线陡然昏暗下来,浓稠如牛奶般的白雾包裹了四周,能见度不足三丈。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淤泥,每一步都发出“噗嗤噗嗤”的吞咽声,仿佛随时会被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和某种甜腻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吸入肺中隐隐带着刺痛感。
是瘴气!
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三人踩踏泥水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意义不明的窸窣声,更添阴森。
赵莽走在最前,脚步明显放轻,身形微躬,像一头警惕的猎豹,开山刀已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浓雾。
冯昆紧跟在赵莽身后,嘴上虽然不干净,但此刻也收敛了嚣张,眼神闪烁不定,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镇定。
琉璃走在最后,感受着背囊中小雪身体的紧绷。
她悄然将一张隐息符扣在掌心,同时全力运转《基础水系功诀》,将灵力遍布周身,小心抵御着瘴气的侵蚀,并尽可能地将感知放大,探查着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
三人沉默前行。
身影很快被无尽的浓雾吞噬,只有脚下泥沼不时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吞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