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营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那个被丢弃的伤兵旁边。那是个年轻的士兵,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确实在发高烧,但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
陈骤蹲下身,把饼子和酒放在他身边。然后,他找到那个刚才和苏婉争执的小军官。
那军官正叼着根草杆剔牙,看到陈骤过来,挑了挑眉:“嗯?陈队正?有事?”
陈骤没废话,直接把那双半新的皮靴递了过去,声音沉闷:“弟兄们一点心意,长官辛苦。”
那军官愣了一下,接过皮靴看了看,成色不错,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哎呦,陈队正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嘴上说着,手却把靴子攥得紧紧的。
“那个兵,”陈骤指了指角落那个伤兵,“我队里缺个能喂马的,看他块头还行,抬回去试试,兴许能活。”
军官顿时明白了,瞥了那个方向一眼,嘿嘿一笑:“陈队正倒是爱兵如子……成!反正也是等死,你愿意抬走就抬走。不过话说前头,死了病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谢长官。”陈骤闷声道,转身就走。
他叫上大牛和另一个老兵,一起将那个昏迷的伤兵抬回了自己的营地。
他不懂医术,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
但他知道,有些事,看到了,不能当没看到。
就像那天在城头,他吼出了那几声命令。
就像那个女医师,会为了一小撮盐和一点伤药较真。
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陈骤沉默而刚毅的侧脸。
这第一把火,烧过了战场,似乎也烧到了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