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茬独自坐在一边,默默磨着刀。哑巴则靠着一棵树假寐,耳朵却微微动着。栓子在帮阿禾检查药箱里的草药,木头则凑到文书记官旁边,好奇地看着他在皮纸上写写画画。
陈骤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第一次见血,没人崩溃,这就是好的开始。这支新旧混杂的队伍,正在实战的催化下,缓慢地融合着。
他知道,更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黑风坳的两三千残敌,哪怕是惊弓之鸟,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这次侦察,很可能就会演变成一场硬仗。
他摸了摸靠在身边的长矛,矛尖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新血需要淬炼,旧刃也需要磨砺。而山区这复杂的战场,正是最好的砧板。
夜渐深,山林中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骤雨营”的第一次远征,就在这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氛中,度过了第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