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犬般溃逃的敌军,看着如墙而进的晋军主力旗帜,看着身边那些欢呼雀跃、却又因脱力而纷纷瘫倒在地的士卒,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土根一屁股坐倒在他脚边,扯着嗓子想笑,却咳出了一大口血沫子。
豆子和小六不知从哪个角落互相搀扶着钻了出来,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状若癫狂。
韩迁满身血污,拖着一条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踉跄着走到陈骤面前,想说什么,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重重抱了抱拳,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骤缓缓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做到了。黑风隘,守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向前栽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还有一个有些熟悉、带着感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小子……真让你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