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道:“话少怎么了?话少也有姑娘喜欢。”
熊霸看着他。
“谁?”
白玉堂想了想。
“呃……暂时还没有。但说不定就有了呢?”
熊霸没说话,继续啃饼。
白玉堂靠在树上,看着头顶的槐树叶。
“熊霸,你说,咱们这样的,是不是就该打光棍?”
熊霸道:“不知道。”
白玉堂道:“我有时候想,要不就去见见。万一成了呢?”
熊霸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了?”
白玉堂摇摇头。
“不想。”
熊霸道:“那你说什么?”
白玉堂嘿嘿笑了一声。
“我这不是给你打气嘛。”
熊霸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白教头,你还是给自己打气吧。”
白玉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咱俩一起打。”
两人坐在树荫里,谁也不说话。
知了在头顶叫,一声接一声。
太阳慢慢西斜,树荫拉长了一点。
白玉堂站起来。
“走了,回去当值。”
熊霸也站起来。
两人往校场外走。
走到门口,白玉堂忽然回头。
“熊霸,你要是真想去,就去找钱串子。他那人热心,不会笑话你。”
熊霸想了想。
“再说吧。”
白玉堂摆摆手,走了。
熊霸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太阳晒在他身上,热烘烘的。
他抹了把汗,也走了。
酉时,城南小院。
韩迁坐在廊下,那几盆花开得正好。他今天没修花,就坐着发呆。
院门被推开,孙太监走进来。
韩迁抬头。
“你怎么又来了?”
孙太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来吃粽子。”
韩迁指了指旁边。
“自己拿。”
孙太监拿了一个,剥开咬了一口。
“嗯,还是那个味儿。”
韩迁看着他。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孙太监嚼着粽子。
“有进展。那个戴斗笠的,今儿又去绸缎庄了,拿了个包袱出来。”
韩迁眉头一皱。
“包袱?”
孙太监点头。
“老猫的人跟着呢,看看他往哪儿送。”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端阳快到了。”
孙太监道:“是啊,后天就是端阳。陛下担心那天会出事,让加强戒备。”
韩迁点点头。
孙太监吃完一个粽子,又拿了一个。
“韩迁,你说,那个包袱里是什么?”
韩迁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孙太监道:“会不会是兵器?”
韩迁摇摇头。
“兵器太沉,不好带。可能是别的东西。”
孙太监道:“什么东西?”
韩迁看着他。
“孙太监,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见过细作吗?”
孙太监愣了一下。
“见过。太后那会儿,宫里就有不少。”
韩迁道:“细作办事,讲究快、准、狠。那个姓刘的死了,他们得补上。端阳人多,是个机会。”
孙太监脸色变了。
“你是说,他们想在端阳动手?”
韩迁道:“不一定。但防着点没错。”
孙太监点点头。
“我回去禀报陛下。”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迁,你自己小心。那个人还盯着你呢。”
韩迁嘴角动了动。
“让他盯着。”
孙太监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几盆花。
太阳落下去,天边一片红。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
墙外,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月亮升起来了。
戌时,镇国王府。
后院。
陈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个小网,追着蜻蜓。网是陈骤给他做的,竹竿上绑着个纱布兜,挺好使。
陈宁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本书,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苏婉在旁边做针线。
陈骤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