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道:“查到了吗?”
孙太监摇头。
“还没。”
赵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御花园的花都蔫了。
“孙伴,你说,那个姓刘的,是谁杀的?”
孙太监想了想。
“奴婢觉得,可能是灭口。那个姓刘的知道得太多,有人怕他招供。”
赵璟回过头。
“谁怕?”
孙太监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京城里藏着,比孙贵藏得还深。”
赵璟沉默了一会儿。
“让老猫接着查。”
申时,镇国王府。
前院书房。
周槐把孙贵的供词又说了一遍。
陈骤听完,眉头皱起来。
“那个姓刘的,不是孙贵杀的?”
周槐点头。
“他说不是。老猫也信了。那个杀人的人,捅了七八刀,刀刀泄愤,不像是孙贵那种人能干的。”
陈骤道:“那会是谁?”
周槐摇头。
“不知道。老猫还在查。”
陈骤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太阳西斜,知了叫得人心烦。
“周槐,你说,那个姓刘的,除了孙贵,还跟谁有来往?”
周槐道:“老猫查过,他接触的人不少。有商贾,有官员,还有几个宫里的人。那个王太监,就是其中一个。”
陈骤道:“王太监死了。”
周槐道:“是。被人勒死的。”
陈骤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深。”
周槐道:“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陈骤道:“让老猫继续查。那个杀姓刘的,还有杀王太监的,一定要揪出来。”
周槐点头。
酉时,城南小院。
韩迁坐在廊下,那几盆花在夕阳里格外好看。
院门被推开,孙太监走进来。
韩迁抬头。
“你怎么又来了?”
孙太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来告诉你一声,那个孙贵招了。”
韩迁道:“招什么了?”
孙太监道:“他是倭寇的人。那些火药是从江南运来的,想炸陛下。”
韩迁眉头一皱。
“炸陛下?”
孙太监点头。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姓刘的呢?”
孙太监道:“不是他杀的。他说他也在查。”
韩迁道:“那会是谁?”
孙太监摇头。
“不知道。老猫还在查。”
韩迁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京城,还真是藏龙卧虎。”
孙太监看着他。
“韩迁,你说,那个杀人的人,还会不会再动手?”
韩迁想了想。
“会。”
孙太监道:“为什么?”
韩迁道:“他杀了两个人,都没被发现。他觉得自己藏得住。”
孙太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小心点儿。”
韩迁嘴角动了动。
“我小心什么?他又不是冲我来的。”
孙太监站起来。
“走了。”
韩迁点点头。
孙太监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郑彪来了。陛下召见的。”
韩迁道:“知道。”
孙太监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几盆花。
太阳落下去,天边一片红。
戌时,镇国王府。
后院。
陈安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手里举着个小木剑,追着一只蜻蜓。蜻蜓飞得忽高忽低,他追得满头汗。
陈宁坐在廊下看书。
苏婉在旁边做针线。
陈骤推门进来。
陈安跑过来。
“爹!爹!你看我抓的!”
他摊开手,手里空空。
陈骤笑了。
“抓到了吗?”
陈安挠挠头。
“没抓到。它飞得太快了。”
陈骤蹲下来,摸摸他的头。
“明天爹给你做个网。”
陈安眼睛一亮。
“真的?”
陈骤点头。
“真的。”
陈安高兴地跳起来,又跑去找蜻蜓。
陈宁放下书,走过来。
“爹,那个坏人抓到了吗?”
陈骤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