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太监从门外进来。
“陛下。”
赵璟道:“明天早朝,朕有事要宣布。”
黄太监道:“是。”
赵璟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挂在槐树梢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吹灭了灯。
子时,城南小院。
韩迁躺在竹椅上,闭着眼。
院门被推开,钱串子探进半个脑袋。
韩迁睁开眼。
“进来。”
钱串子一瘸一拐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韩总管,我……我就是来看看您。”
韩迁看着他。
“看什么?”
钱串子道:“看您有没有事。”
韩迁道:“我能有什么事?”
钱串子嘿嘿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道:“韩总管,木头和铁战那俩,我还给他们介绍对象不?”
韩迁愣了一下。
“介绍。”
钱串子道:“那我再找找。京城这么大,总能有合适的。”
韩迁点点头。
钱串子站起来。
“行,那我回去了。您早点歇着。”
他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总管,我以后少打听。”
韩迁嘴角动了动。
钱串子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韩迁一个人躺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闭上眼睛。
蒲扇摇了几下,停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五更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镇国王府。
陈骤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天边那点亮。
周槐推门进来。
“王爷,该上朝了。”
陈骤点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周槐。”
“在。”
“今天朝上,陛下可能会提倭寇的事。”
周槐道:“是。”
陈骤道:“让他提。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周槐愣了一下。
陈骤看着他。
“陛下亲政了。有些事,得让他自己拿主意。”
周槐点头。
陈骤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