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城南出事了。”
白玉堂没抬头:“知道。老猫的人动的手。”
熊霸道:“跑了一个。”
白玉堂把剑翻了个面,继续磨。
“跑不了。大牛把城门封了,他出不去。”
熊霸道:“那要是在城里藏着呢?”
白玉堂停下来,看着他。
“那就搜。挨家挨户搜。九门提督府五百号人,禁军三千,还搜不出一个人?”
熊霸没说话。
白玉堂继续磨剑。磨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熊霸,你说,这些人到底图什么?”
熊霸道:“图钱。”
白玉堂道:“图钱就图钱,在京城藏三年,就为了炸陛下?他们疯了?”
熊霸道:“也许就是疯了。”
白玉堂摇摇头,把剑插回鞘里,站起来。
“走了,去营房看看新兵。”
两人往营房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赵破虏。
赵破虏看着他们:“正好,你们俩都在。王爷有令,禁军配合九门提督府搜城。熊霸,你带五百人,从城南开始搜。白玉堂,你带五百人,搜城东。”
熊霸道:“搜什么?”
赵破虏道:“搜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江南口音,右手有六指。老猫的人昨晚跟他交了手,砍了他一刀,伤了左臂。搜的时候,注意看谁左臂有伤。”
白玉堂道:“要是搜到了呢?”
赵破虏道:“抓活的。”
未时,城南。
钱串子坐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走来走去的兵。禁军的人,五百号,挨家挨户地搜。巷子口站着几个,手里按着刀,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婆娘在里头探头探脑。
“当家的,这得搜到什么时候?”
钱串子道:“搜到抓到人为止。”
婆娘缩回去,又探出头。
“当家的,你说那人会不会藏咱们这条胡同?”
钱串子道:“别瞎说。”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韩迁那小院瞟。院门关着,静悄悄的。昨晚那动静,他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慌。
一个禁军校尉走过来,站在铺子门口。
“掌柜的,这两天见过生人没有?”
钱串子摇头。
校尉道:“要是有生人来买货,多留个心眼。那人左臂有伤,右手六指,江南口音。”
钱串子点头。
校尉走了。钱串子坐回去,摇着蒲扇,手有点抖。
酉时,镇国王府后院。
陈安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白玉堂没来,他自己练,把前几天学的几招刺的招式从头到尾练了一遍。姿势还是歪歪扭扭的,但比前两天好了一点——至少没把自己绊倒。
陈宁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本草纲目》,翻到“安神”那一页。她想着给木头叔叔配一副安神的药,翻了好几页,挑了几味,用笔抄下来。
苏婉在旁边做针线,做的是一件小褂子,给陈安的。袖子改短了,她拿起来看了看,满意了,开始缝领口。
陈骤推门进来。
陈安收住剑,跑过来。
“爹!我今天没摔跤!”
陈骤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膝盖。昨天的擦伤结了痂,红红的一块。
“不错。明天继续练。”
陈安高兴地点头。
陈宁放下书,走过来。
“爹,韩伯伯那边没事吧?”
陈骤道:“没事。”
陈宁道:“我听娘说,昨晚有人去韩伯伯那儿了。”
陈骤看着她。
“是去找别人的。跟韩伯伯没关系。”
陈宁点点头。她想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抄好的药方。
“爹,这是给木头叔叔的安神药。您能帮我带给他吗?”
陈骤接过来,看了看。黄芪、茯苓、远志、酸枣仁,几味药,剂量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工整整。
“你写的?”
陈宁点头。
陈骤笑了。
“好。我带给他。”
戌时,城南小院。
韩迁坐在廊下,那几盆花开得正好。月光照在花瓣上,白的更白,红的更红。
院门被推开,孙太监走进来。
韩迁没抬头。
“宫里没事了?”
孙太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碗茶。
“陛下让我来看看你。”
韩迁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
孙太监道:“怕你受了惊。”
韩迁嘴角动了动。
“我受什么惊?那几个人还没摸到我的院门就被堵住了。”
孙太监喝了口茶。
“韩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