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韩迁,那个杀了刘文远的人,查到了。”
韩迁睁开眼。
孙太监道:“是老猫的人查到的。是刘文远自己的师爷。那师爷跟了刘文远六年,刘文远贪的每一笔钱,他都记着。刘文远听说朝廷要查田亩,怕事情败露,想跑。师爷怕他跑了之后自己背黑锅,先下了手。”
韩迁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师爷呢?”
孙太监道:“抓了。交了大牛。他手里有刘文远这些年的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韩迁道:“王文昭呢?”
孙太监道:“还没找到。但跑不远。老猫的人在各条路上都设了卡,他出不去。”
韩迁点点头。
孙太监看着他。
“韩迁,你说,这田亩清丈,能查下去吗?”
韩迁道:“能。”
孙太监道:“怎么知道?”
韩迁道:“大牛在清丰县,一家一户地量。谁拦得住?”
孙太监笑了。
“你倒是信他。”
韩迁道:“不是信他。是信王爷。王爷要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孙太监站起来。
“走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韩迁,铁战的聘礼清单,你给列的?”
韩迁道:“王爷的旧单子。”
孙太监笑了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