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钱时，羽绒服口袋里的几张纸币和一张纸条一起被带了出来。钞票被她手忙脚乱地抓住，纸条却乘着寒风打了个旋，飘到叶铭脚边。

    叶铭弯腰捡起，纸张在他掌心摊开的瞬间，白露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是张有些褶皱的航班信息打印单：【横镇→哈尔滨 3.25 3:00】。

    这分明是一张登机牌，日期正是他们在这座冰城‘偶遇’的那天。

    叶铭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刚出机场就‘巧遇’了拖着行李箱的白露，她还一脸惊讶地说“好巧啊叶老师”。

    “这是场记表！不要乱看！！”白露的声音陡然拔高，扑过去就要抢。

    叶铭反应极快，手腕一抬就将纸条举到白露够不着的高度。他眼睛飞快地扫过纸面，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横店到哈尔滨？”

    叶铭慢条斯理地念出来：“我记得你说过是直接从北京飞来的？”

    白露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垂都红得透明。

    白露跳起来去够那张该死的纸条，却只抓到一把冷空气。“还给我！那是...那是助理的行程表！”

    “哦？”

    叶铭把纸条举得更高，眼睛眯成一条缝，“那你急什么？”

    白露急得跺脚，面包石发出闷响。她突然改变策略，一把抓住叶铭举高的那只手臂，借力往上蹿。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几乎挂在叶铭身上，羽绒服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抓到你了！”白露的手指终于碰到了纸条边缘。

    叶铭却突然转身就跑，长腿在石板路上迈开，笑声飘散在寒风里：“来拿啊！”

    “叶铭！”白露尖叫着追上去，围巾在身后飞扬。

    两人的追逐惊起了广场上的一大群鸽子，灰白色的翅膀扑棱棱地掠过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尖顶。

    白露跑得气喘吁吁，呵出的白雾在眼前凝结又散开。

    叶铭的背影始终离她三五步远，明明可以甩开她，却总在她快要放弃时放慢脚步。

    拐进一条侧街，叶铭突然消失在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