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色。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收拾器材返回酒店，沙滩上只剩下几个清理垃圾的场务。
白露坐在沙滩椅上，赤脚拨弄着细沙。
海浪的声音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带着咸味的海风轻抚她的脸颊。
一天的录制让她有些疲惫，但鹿城的夜色太美，她舍不得立刻回酒店。
“还没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仰起脸，看到叶铭站在面前，逆光中他的轮廓被最后一抹天光勾勒得格外分明。
“你不也没走。”白露收回目光，继续用脚尖画着毫无意义的图案。
叶铭轻笑一声，将手里提着的两个大包扔在沙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露好奇地瞥了一眼，借着逐渐亮起的月光，认出那是潜水装备。
“敢不敢夜潜？”叶铭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睛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白露挑眉：“导演知道吗？”
“私人行程。”叶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包里拿出潜水镜，不由分说地戴在她头上。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白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私人行程？”
她重复道，故意板起脸，“叶老师，你这是要带坏新人啊。”
“就当是补上之前尔滨欠你的‘偶遇’。”叶铭调整着她头上的带子，声音低沉。
白露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月前在哈尔滨录制时，叶铭曾答应带她去冰雕展，却因为各自的工作安排没能成行。
她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件事。
“谁要跟你偶遇啊？”
白露强装镇定，伸手去解潜水镜的带子，“我可是来工作的！”
叶铭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现在，白老师要不要陪我临时加个班？”
叶铭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近得让白露耳根发烫。
白露推开叶铭的脸，却忍不住嘴角上扬：“你这算职场骚扰。”
“那你去告我啊。”
叶铭毫不在意地站起身，开始脱外套，“快点决定，潮汐不等人。”
白露看着他利落地脱下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迅速移开视线，咬了咬下唇：“我没带泳衣。”
叶铭从包里拿出一件黑色潜水服扔给她：“早准备好了，你的尺码。”
白露抱着潜水服走向不远处的简易更衣室，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
更衣室里，她摸着潜水服柔软的材质，不禁好奇叶铭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录制，他哪来的时间？
潜水服意外地合身，完美勾勒出她的曲线。
白露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答应了这次冒险。
白露一向是遵守规则的人，从不做节目安排外的出格事。
可叶铭总有办法让她打破常规。
走出更衣室时，叶铭已经全副武装地等在外面。看到她出来，他吹了声口哨：“不错嘛，白老师。”
“闭嘴。”
白露红着脸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呼吸管和脚蹼，“你确定这安全吗？”
“放心，就在近海，水不深。”叶铭帮她调整呼吸管，手指灵巧地动作着。
白露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没教练跟着？”
叶铭露出一个‘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教练跟着还叫私人行程？”
“叶铭！”
白露瞪大眼睛，“你疯了？夜潜很危险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叶铭不以为然地拍拍胸脯，“再说了，就在岸边浅水区，随时可以站起来。”
白露还想反驳，却被他拉着手腕向海边走去。
月光下的海水泛着银光，一波波温柔地漫过他们的脚踝，冰凉舒适。
“相信我。”
叶铭转身面对她，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露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坚定让她莫名安心。
白露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要是出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铭大笑，帮她戴上呼吸管：“准备好了吗？记住手势，不舒服就立刻告诉我。”
他们做了简单的热身，然后慢慢走入海中。海水逐渐没过膝盖、腰际，最后到了胸口。白露咬着呼吸管，心跳如雷。
夜潜对她来说是第一次，更别说还是和叶铭单独行动。
“跟紧我。”叶铭做了个手势，然后向前一倾，消失在漆黑的水面下。
白露深吸一口气，俯身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