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早在浴室里,水流声掩盖外界一切声响时,她就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种长久以来形成的、近乎本能的默契,基于对他深入骨髓的了解。
她甚至没有刻意去等待,只是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垂下的发梢,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嘴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了然的浅笑。
果然,没过多久。
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调的低鸣完全覆盖,但在白露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这声响动清晰得如同敲在鼓面上。
那扇连通门被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灯光从那边泄过来,显然那边也刻意保持着黑暗,试图将一切动静降到最低。
门缝先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这边的动静。
然后,它被推开得更大一些,足够一个身影侧身挤进来。
叶铭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门缝里。
他穿着深色的睡衣,头发看起来也是刚吹干,蓬松柔软,减弱了几分舞台上的锐利,多了居家的柔和。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刻意营造的鬼鬼祟祟——踮着脚尖,身体微微弓着,像是怕踩响地雷,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先探进来半个脑袋,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快速扫视,似乎想先确定她是已经睡了,还是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