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奇小声问：“打呼噜吗。”
郑开缓缓点头，动作沉重。
“一个打呼噜，一个磨牙，一个说梦话。”
白露：“你呢。”
郑开：“我听了一整晚。”
全场安静一秒，随即哄堂大笑。
郑开坐在原地，看着所有人笑成一团。
他没笑，表情平静的像是在开新闻发布会。
等笑声小了点，郑开才开口，语气平平的：“好笑吗。”
陈贺擦着眼角的泪，喘着气说：“好笑。”
郑开：“你们试过一夜听三种声音吗。”
陈贺的笑声又炸开了。
邓朝笑得好不容易才直起腰，脸上还挂着笑，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他深吸口气，想把笑意压下去，没完全压住，说话时声音还在抖。
邓朝：“行了行了。说正事。”
他用力拍了三下桌子，桌面震动，碗筷跟着跳了跳。
笑声慢慢收住。
陈贺是最后一个停下的，他扶着桌沿喘了两口，才把气喘匀。
邓朝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怎么分房间。”
副导演拿着流程卡站一旁，刚才那阵大笑，他嘴角也牵动一瞬，很快又恢复职业表情。
副导演说：“十间房。不同风格。你们自己商量。”
邓朝点头，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开口道：“行。那咱们商量下。”
“女生先选。”
他说完看了看左右。
王初然正拿着水杯喝水，闻言一顿，水杯停在嘴边，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过来。
宋雨奇的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搓着餐巾纸一角。
邓朝继续说：“一共就三个女生。你们先挑三间。剩下的七间我们几个分。”
他说完靠回椅背，像在等着看反应。
郑开正喝水，注意到邓朝的目光，他放下水杯，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郑开说：“可以。”
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陈贺在旁边跟着点头，下巴往胸口压了下：“我没意见。女士优先。”
范成成立刻举手，举的很高，手臂伸直：“我也没意见。”
杯里的水微晃一下。
沙益：“我现在对任何事都没有意见。”
他顿了顿，用手摸了摸自己还在滴水的发梢。
“我只有一个要求。”
邓朝看着他。
沙益说：“我今晚的房间，离水远一点。”
陈贺：“你房间里有卫生间。”
沙益的表情僵住，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看陈贺。然后他把毛巾叠好放桌上，动作很慢。
沙益说：“卫生间不算。我说的是大面积的水。”
陈贺还想说什么。
沙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你别说话。你今天一句话让我多落了一次水。”
陈贺的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
分完房，直播准备结束。
副导演看着监视器，举起一只手，手指张开，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所有人对着镜头齐喊。
“快跑吧！青海！”
直播结束。
结束之后，院子里的人慢慢散开。
工作人员开始收设备，线缆在地上拖出沙沙声，灯一盏盏灭掉，院子也一层层暗下来。
院子彻底安静。
地灯灭了一半，只剩几盏还亮着，光线调的很暗，照在石板路上像一层薄霜。
女生住的那栋房子，三个房间的灯陆续灭了。
男生那边也差不多。窗户一个一个暗下去。
院子里的虫鸣响起来，不知道什么虫子，叫声细细的，一阵一阵的。
月亮继续西移。
一个小时后。
院内地灯全灭。
一扇门推开。
开的很慢，铰链上了油，没半点声响。
一个人影从门里出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的一声轻响，轻到没惊扰虫鸣。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立刻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
叶铭穿着拖鞋跟一件深色t恤，头发没有白天那么整齐，额前掉下几缕。他站了几秒，不知是在听周围的动静，还是在等眼睛适应黑暗。
然后他下了台阶。
拖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很轻的摩擦声，不快不慢。
他经过院子里那棵大树时，树影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住，又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重新落在他肩上。
女生住的那栋房子在东边。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