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真好。”
顾声轻声，“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莫青成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我们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只有我们两个。”
“嗯。”顾声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肩膀上令人安心的重量。
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天边的云彩从金色变成橙红，再变成绛紫。
光线逐渐暗淡，却更添一份静谧的浪漫。
“cut——！”
张导的声音激动跟释然：“过了！非常好！我宣布，《很想很想你》桂林部分，阳朔外景，全部杀青！”
“喔——！”现场爆发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
白露还沉浸在顾声的情绪里，靠在叶铭肩上没有立刻起来。
直到掌声响起，她才恍然回到现实，发现叶铭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肩膀。
她抬头，对上叶铭的目光。
他眼里有未散的、属于莫青成的温柔，但更深处，是熟悉的、属于叶铭的平静跟一丝……完成工作的放松。
“结束了。”他说。
“嗯，结束了。”白露轻声回应，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不舍。
工作人员们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器材，灯光渐次亮起。
叶铭扶着她站起身，两人一起走下小山坡。
夜晚的凉风吹来，白露穿着单薄的戏服，忍不住瑟缩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穿着，别着凉。”他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个导演对演员的例行关照。
但白露知道，不止如此。
她拢紧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心里暖暖的。
当晚，剧组照例举行了简单的杀青宴，庆祝桂林部分拍摄圆满完成。
比起昨晚“漓江渔火”的丰盛跟悠闲，今晚的聚餐更像是一次短暂的工作总结跟告别。
大家互相敬酒，感谢合作，约定着“下次再合作”。
气氛热闹却也匆匆，因为明天一早，大队人马就要启程返回武汉，进行最后阶段的室内戏拍摄跟后期收尾工作。
宴席散后，已经快十一点。
白露跟叶铭并肩走回酒店。
月光如水，再次洒在漓江上，但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
“有点舍不得。”白露看着江面，轻声说。
叶铭看了她一眼：“戏还没拍完。”
他的意思是，回到武汉，还有室内的戏份跟后期配音等工作。
“我知道！”
白露笑了笑，“是有点舍不得这里的山水，还有……在这里拍戏的感觉。”
两人回到房间。
明天要赶早班机，今晚必须收拾好行李。
房内略显凌乱，毕竟是住了好些日子的地，生活的痕迹随处可见。
白露先去洗澡，洗去一天的疲惫跟妆容。
等她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叶铭已经将他自己的东西大致归拢，正站在房间中央，目光落在沙发椅上。
那里，随意搭着她今天拍婚纱照时穿的那件主婚纱。
婚纱已经由服装组的人简单处理过，拆掉了复杂的裙撑，叠放整齐，洁白的蕾丝在房间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旁边还放着配套的头纱，轻薄如云。
叶铭就那样静静看着，眼神有些深远，像是在看那件婚纱，又像是透过婚纱在看别的啥。
他换下西装，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跟休闲裤，身姿依然挺拔，但在这一刻，少了些片场导演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叶铭”这个人的、不易察觉的柔软。
白露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看什么？”
叶铭闻声转过头，视线从婚纱移到她脸上。
她刚洗完澡，皮肤透着水润的光泽，头发半湿，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整个人清新得像是漓江晨雾里的山茶花。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那件婚纱，然后，用一种几乎不带什么情绪、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说：
“什么时候让你真正穿上婚纱，参加自己的婚礼。”
白露的心跳，猝不及防漏跳一拍。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毫无铺垫，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心，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她握着毛巾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浴袍下的身体微微僵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叶铭说完，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继续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跟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西街最后的热闹余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白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