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一出大楼,京都天上全是星,秋夜的凉气灌进领口,激得人一精神。
“嚯,这天儿,说黑就黑了。”
吴璟抬头看天,搓着手,“都这个点了。咋样,哥几个,找地儿搓一顿?难得凑这么齐,下回还不知道啥时候。”
这话一出,都说行。
“行啊,璟哥安排。”段奕鸿点头,他穿着件深色夹克,手插兜里,人站的笔直。
“是该吃点热乎的,棚里闷一天,肚子里全是凉气。”朱雅文笑道。
“我没问题。”李辰也爽快。
韩东军跟叶铭自然也没意见。
“那走着,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子,味儿正,地方也清净,好说话。”吴璟看着门儿清,领头就往停车场去。
几辆车前后发动,汇进夜里的车流。
没开多远,拐进一条挺僻静的胡同。
璟都这地儿就是这样,明明外面繁华得不行,一拐进胡同,就像在闹市里圈出块安静地界。
饭店门脸不大,旧旧的木门,挂俩红灯笼,暖光在夜风里晃荡。
推门进去,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一个中式院子改的,天井里有水,养了几条锦鲤,回廊绕来绕去,包厢都在四周,挺隐蔽。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跟食物的香。
服务员很熟络的领他们穿过回廊,进了一个叫“听松”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挺雅致,原木桌椅,墙上是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有盆绿植。
“老规矩?”吴璟问大家。
“璟哥您看着点,我们都行。”
吴璟也不客气,跟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点了几个招牌菜跟一道时令炖汤,又特意要了壶热普洱。
众人坐下。
“来,先拿茶当酒,敬大家今天辛苦。”吴璟端起个小小的紫砂茶杯。
“敬璟哥。”“辛苦了。”大家纷纷举杯,茶杯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
热茶灌进喉咙,暖意从胃里散开,把秋夜的寒气给赶跑了。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精致的碗碟一个个摆上转盘,没人咋咋呼呼的报菜名,那食物的香气已经把空气都占满了。
茶水撤了,换上度数不高,口感清爽的黄酒,拿精巧的瓷壶温着。
琥珀色的酒倒进同样小巧的酒杯里,灯底下光泽柔和。
“天凉,喝点黄酒,暖身子,也不上头。”
吴璟端起酒杯示意,“今天不劝酒,大家随意,尽兴就行。”
“这玩意儿好,比白的舒服。”
段奕鸿赞同,抿了一口,点点头,“嗯,温的正好。”
酒一下肚,气氛更活泛了。
工作的事儿先放一边,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也随便起来。
“叶铭,你明天下午就飞武汉?”李辰夹了筷子菜,随口问。
“嗯,三点多的飞机。”叶铭回道。
“行了,别光说他了。”
朱雅文笑着打岔,“咱们这帮‘老家伙’也聊聊。璟哥,你后头那个军事片儿,整得咋样了?听说摊子铺的也不小。”
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了。
吴璟简单说了说新电影的进度,还是说想做能戳人心的,有血有肉的故事,技术场面都是帮衬,核还是人跟那股劲儿。
酒喝了几轮,菜也下去大半。
温黄酒度数不高,可几杯下去,身上更暖了,脸也微微发烫。
包厢里气氛又暖又融洽,窗外是越来越深的秋夜,窗里是灯火饭菜的热气。
时间就这么溜走了。
最后,吴璟看了眼表:“差不多了吧?明天大家各有各的安排,叶铭还得赶飞机,都早点回去歇着。”
众人纷纷点头。
这顿饭吃的舒服,聊的痛快,正好。
服务员进来结账。
大家起身,穿上外套,道别。
走出饭店,胡同里更安静了,就他们几个的脚步声跟低语声。
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人清醒不少。
“路上都小心点。”吴璟嘱咐。
“璟哥,段老师,雅文哥,辰哥,东军,那我先回了。今天谢谢大家。”叶铭又谢了一遍。
“客气啥,回武汉顺利。”吴璟拍了拍他肩膀。
“保持联系。”其他人也笑着告别。
几辆车的引擎声先后响起,划开胡同的安静,奔着不同方向去了,很快就消失在京都夜里庞大的车流里。
车平稳的在夜色里开着。
路过灯火辉煌的商业区,又穿过只有树影的安静街道。
叶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身体松弛下来,那点酒意让脑子有点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