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钊早已张弓搭箭,闻言一箭射出,直取司马昭手腕。司马昭身形急闪,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死死抓着琉璃瓶不放。
暗红色的光柱,已经扫到了御阶边缘,两名挡在前面的龙骧卫惨叫着被红光吞噬,化为灰烬。皇帝身前,只剩下最后两名贴身侍卫和高无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赢正猛地将手中长剑掷出,灌注全身内力,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射司马昭面门!同时,他抓起案上一个青铜酒樽,用尽全力砸向那道光柱与司马昭之间的地面。
“铛!”长剑被司马昭用骨笛格开,但赢正的目标本就不是他。青铜酒樽砸在地上,碎裂开来,其中尚未喝完的御酒(一种烈性的兰陵美酒)泼洒出来,被飞溅的火星(旁边灯烛被打翻)点燃,“轰”地腾起一片火焰,虽然不是很大,却恰好隔在了红光与御阶之间。
那暗红色的光柱,似乎对突然出现的凡火有些“忌惮”,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功夫,赢正已如大鹏般掠到司马昭身前,手中无剑,便以掌代刀,一式凌厉无比的“破军斩”,劈向司马昭持着琉璃瓶的手腕!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更带着沙场血战中锤炼出的惨烈杀意!
司马昭没料到赢正如此悍勇,仓促间挥笛格挡。
“咔嚓!”骨笛应声而断!同时,赢正的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向琉璃瓶!
司马昭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竟不闪不避,任由赢正扣住琉璃瓶,另一只断笛的手,五指成爪,带着腥风,直插赢正心口!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赢正若不撒手,必被掏心!若撒手,琉璃瓶可能被司马昭夺回或毁掉,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石火间,赢正做出了决断。他非但没有撒手,反而将全身内力灌注于扣住琉璃瓶的手,狠狠一捏!同时身体微侧,避开要害,用肩膀硬接了司马昭一爪!
“噗!”赢正肩头血光迸现,剧痛钻心。但他手中的琉璃瓶,也在巨力下“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瓶中暗红色的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闪烁,仿佛极不稳定。司马昭脸色大变,厉喝道:“你毁了圣种!我要你陪葬!”他弃了断笛,双手齐出,抓向赢正头颅。
赢正身受重伤,无力再挡。眼看就要毙于爪下。
“逆贼受死!”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只见阿史那逻如同神兵天降,从殿门处猛冲进来,手中弯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练,直劈司马昭后颈!他竟不知何时,混入了京城,甚至潜入了皇宫!
司马昭感应到背后致命的刀风,不得不放弃击杀赢正,回身抵挡。
“铛!”弯刀与司马昭灌注内力的手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阿史那逻被震退一步,司马昭也气血翻涌。
“安答!你怎么样?”阿史那逻挡在赢正身前,急问道。
“死不了!”赢正咬牙站起,手中琉璃瓶裂缝更多,红光明灭不定,“小心,他要拼命!”
司马昭见事不可为,阿史那逻又突然出现,殿外更是传来大批侍卫赶来的脚步声,知道今日已无法得手。他怨毒无比地瞪了赢正和阿史那逻一眼,嘶声道:“赢正!坏我圣教大计,此仇不共戴天!圣火不熄,我教必卷土重来!等着吧!”
说完,他猛地掷出几枚烟雾弹,同时身形急退,冲向殿侧一扇窗户。那里,一名伪装成药人的同党突然暴起,打翻几名侍卫,为司马昭打开窗户。
“拦住他!”赢正急喝。
阿史那逻和几名龙骧卫高手同时扑上。司马昭拼着硬受阿史那逻一刀,背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借力冲出了窗户,没入殿外的黑暗中。那名同党被乱刀砍死。
“追!”阿史那逻就要去追。
“别追了!保护皇上,肃清殿内逆党!”赢正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厉声道。司马昭狡诈,必有后路,强追无益。当务之急是稳定殿内局势。
此时,殿门打开,大批全副武装的龙骧卫涌入,迅速控制住仍在发狂的药人和被迷惑的官员。太医署的人也冲了进来,救治伤者,喷洒解毒宁神的药物。
暗红色的光柱在琉璃瓶碎裂后,渐渐黯淡、消失。殿中残留的红雾也被驱散。一场惊天阴谋,终于在最后关头被粉碎。
皇帝在侍卫重重保护下,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着满殿狼藉,看着受伤的赢正和浴血的阿史那逻,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官员和药人的残骸,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无上威严与怒火:
“逆贼司马昭,勾结西域妖教,祸乱宫闱,谋刺朕躬,罪不容诛!传朕旨意,发海捕文书,画影图形,天下通缉!凡提供线索者,重赏!窝藏者,同罪!”
“西域拜火圣宗,妖言惑众,炼制邪药,图谋不轨,即列为邪教,天下共讨!命西北各镇加强边备,严查西域往来,凡与拜火圣宗有涉者,格杀勿论!”
“今夜有功之士,另行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