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英明。”苏澈深深一揖,“臣已联络兵部侍郎李文、左都御史刘墉之子刘明、以及禁军校尉王贲。他们都是忠良之后,愿为殿下效死。届时,他们会带家丁部曲,混在观礼百姓中,保护殿下安全。”
赢稷扶起苏澈:“先生大恩,赢稷没齿难忘。若大事可成,定不相负。”
“臣不求富贵,但求殿下重振朝纲,诛杀逆贼,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二人又密议良久,敲定细节。苏澈离去后,赢稷独坐灯下,抚摸着腰间玉佩。这是父皇在他被立为太子时所赐,上刻“承天受命”四字。
“父皇,儿臣无能,让您受苦了。但您放心,只要儿臣一息尚存,绝不让奸贼得逞!”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日后,太庙。
春祭是大秦重要祭典,由天子主祭,祭告天地祖宗,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若天子有恙,则由太子代祭。今年皇帝“病重”,按制应由太子赢稷主祭。
太庙前广场,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雍王身着亲王服,立于百官之前,面色平静,眼中却暗藏杀机。
吉时将至,钟鼓齐鸣。一队仪仗从太庙中走出,当中一人身着太子冕服,垂旒遮面,缓缓走上祭坛。
百官跪拜:“参见太子殿下!”
雍王嘴角微扬。那“太子”是他找人假扮的,身形与赢稷相似,又垂旒遮面,无人能辨真伪。只要完成祭祀,他便可宣称太子突发急病身亡,然后顺理成章继位。
“太子”正要宣读祭文,忽听一声大喝:“且慢!”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一人从偏殿走出,同样身着太子冕服,面容清俊,目光如电,不是赢稷是谁?
“是太子殿下!”
“真是太子!”
百官哗然。雍王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假冒太子!”
赢稷昂首上前,朗声道:“赢雍,你囚禁父皇,软禁于我,如今又找人假扮,欲行篡逆,还敢说我假冒?”
雍王强作镇定:“胡说八道!父皇病重,你身为太子,不思侍疾,反而失踪多日,如今又在此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我为何失踪,你心知肚明!”赢稷从怀中取出太子金印,高举过头,“此乃父皇亲赐太子金印,可证我身份!至于你——”
他指向祭坛上的假太子:“此人是谁,何不让他摘下面旒,与我对质?”
假太子浑身发抖,连连后退。雍王眼中凶光一闪,喝道:“此人妖言惑众,扰乱祭典,给我拿下!”
禁军正要上前,忽听一人高呼:“且慢!”
兵部侍郎李文越众而出,向赢稷跪拜:“臣兵部侍郎李文,叩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印在此,身份无疑。雍王殿下,您说祭坛上是真太子,何不让二人当面对质,以辨真伪?”
“对!对质!对质!”一些大臣跟着附和。
雍王心知不妙,正要强行动手,忽听马蹄声急,一骑快马冲入广场,马上骑士浑身是血,滚鞍下马,嘶声道:“报——八百里加急!镇北侯赢正、太原总兵岳钟琪,率勤王军五万,已破潼关,正朝京城而来!”
“什么?!”雍王惊怒交加。潼关天险,有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那骑士继续道:“赢正手持陛下金牌,号令天下兵马勤王。山东总兵刘永福、河南总兵张勇已起兵响应,两路大军,不日将抵京畿!”
百官彻底炸开了锅。雍王脸色铁青,知道事已败露,再无转圜余地,当下把心一横,厉声道:“赢正勾结岳钟琪,起兵作乱,图谋不轨!禁军听令,将赢稷及其同党,格杀勿论!”
“谁敢!”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只见左都御史刘墉之子刘明,率数百家丁部曲,冲入广场,护在赢稷身前。与此同时,禁军校尉王贲带着一队亲信,反戈一击,与雍王的亲兵战作一团。
太庙前顿时大乱。百官四散奔逃,仪仗倒地,祭品散落。雍王拔剑在手,亲自率兵冲杀,直取赢稷。
赢稷在刘明等人保护下,且战且退。但雍王人多势众,渐渐将他们包围。
眼看就要束手就擒,忽听弓弦声响,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雍王右臂。雍王吃痛,长剑脱手。
“保护殿下!”
一队玄甲骑兵如旋风般冲入广场,当先一将,银盔银甲,白袍白马,手中一杆亮银枪,所向披靡,正是岳钟琪麾下骁将,赵云飞。
“岳家军来了!”
“勤王军到了!”
雍王军心大乱。赵云飞率三千铁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杀到赢稷身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云飞,奉镇北侯之命,特来护驾!太子殿下受惊了!”
赢稷大喜:“赵将军请起!王叔何在?”
“侯爷率大军在后,明日可抵京城。侯爷恐京中有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