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赢正想起那个江南织造。
“是。李大人是寺中常客,每年捐不少香油钱。那日他在寺中待了一个时辰,与方丈在禅房说话。后来他说想拜见了空师叔祖,但小沙弥说师叔祖在入定,不便打扰,他也就没强求。”
赢正沉吟:“了空大师圆寂,方丈不觉得蹊跷吗?”
慧明苦笑:“方丈年事已高,近年已不大管事。寺中事务,多由几位长老打理。师叔祖圆寂,方丈虽悲痛,但也只说师叔祖功德圆满,往生极乐,不曾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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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慧明师叔,不好了!寺外来了一队官兵,说要搜查刺客!”
“刺客?”
话音未落,一队官兵已冲进后院,为首的正是王守义。
“王校尉?”赢正皱眉,“你怎么来了?”
王守义抱拳:“王爷,末将接到线报,说有刺客潜入灵隐寺,欲对王爷不利,特来护驾!”
“线报?谁给的线报?”
“是……是李德全李大人。他说在城中抓获一名幽冥堂杀手,那杀手招供,说同党已潜入灵隐寺,要行刺王爷。”
赢正心中疑云大起。李德全如何知道他在灵隐寺?又这么巧,刚发现了空之死有蹊跷,王守义就带兵来了?
“王校尉,让你的人退出寺院,佛门清净地,岂容兵戈喧嚣?”
王守义犹豫:“可是王爷安危……”
“有赵统领在,无妨。你带人在寺外警戒即可。”
“是。”
王守义退下后,赢正对慧明道:“大师,本王要即刻回城。了空大师之事,还请保密,勿对外人言。”
“贫僧明白。”
离开灵隐寺,马车疾驰回城。车内,赢正神色凝重。
“王爷怀疑李德全?”柳青问。
“太巧了。了空圆寂,他恰好在寺中;我们刚发现疑点,他就派王守义来。若说巧合,未免太过。”赢正道,“还有,他如何知道我们去了灵隐寺?除非他一直派人盯着我们。”
玄明忽然道:“王爷,贫道有一事不解。”
“请讲。”
“那封信上,了空大师说‘后宫之妖,实为前朝余孽’。雍王之乱是十八年前,若他有一女流落民间,今年也该十七八岁,与永宁郡主年龄相仿。但永宁郡主是长公主之女,怎会是雍王之女?”
赢正猛然一震。
是了!当年雍王伏诛,满门抄斩,但确实有一女婴失踪,下落不明。先帝曾暗中搜寻,但无果,只得作罢。若那女婴未死,被人收养,如今正是二八年华。
“难道永宁郡主是……”柳青掩口。
“不可能。”赢正摇头,“永宁郡主是长公主亲生,当年不少人都见过。且长公主对她疼爱有加,怎会不是亲生?”
玄明道:“王爷,若有人狸猫换太子,将雍王之女与长公主之女调换呢?”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永宁郡主就是雍王之女,前朝余孽。她入宫接近赢稷,就不是巧合,而是处心积虑的复仇!
“王爷,还有一事。”玄明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卷羊皮星图,“贫道这些日观天象,发现帝星旁那颗妖星,越来越亮。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妖星有向紫微星靠拢之势。若两星相合,恐有血光之灾。”
赢正心头一沉:“什么时候?”
“最迟三个月内。”
三个月……赢稷有危险!
“必须尽快回京。”赢正当机立断,“但在那之前,要先拿到七星图。了空大师说七星图可破此劫,那图一定至关重要。”
“可图在哪儿?”柳青问,“信上字迹模糊,根本看不清。”
玄明沉思片刻,忽然道:“或许,图根本不在信上写的地方。”
“什么意思?”
“了空大师既然预知有人会偷信,又怎会把藏图之处写明?他定是用了隐语。那被水渍晕染的字迹,可能是故意的。”
赢正恍然:“你是说,他用了特殊墨水,遇水才显字?”
“不一定。但可以试试。”玄明取出一瓶药粉,撒在信纸上。药粉遇纸,毫无反应。
“不是。”玄明摇头,又取出一小瓶液体,滴在信纸上。液体渗开,被水渍晕染处,竟渐渐显出字迹:
“图在画中。”
“画中?”柳青不解。
赢正却明白了:“《江山万里图》!了空大师把七星图藏在了那幅画里!所以画才会失踪——有人先我们一步,偷走了画!”
“是李德全?”柳青问。
“十有八九。他常去灵隐寺,有机会下手。而且他是江南织造,掌管宫廷用度,与后宫联系紧密。若他真是雍王余党,这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