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灵隐寺所在?”
“是,但不止灵隐寺。末将派人暗中跟随,发现他去了后山一处荒废的山庄,名叫‘听雨轩’。那里曾是前朝一位郡王的别院,雍王之乱后荒废,已有十几年无人居住。”
赢正心中一动:“听雨轩……可有异常?”
“山庄看似荒废,但暗哨密布。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只在远处观察。李德全进去约一个时辰才出来,手中多了一个长条木盒,看形状,应是一幅画。”
“《江山万里图》!”柳青低呼。
赢正眼中精光一闪:“他果然将画藏在那里。赵虎,你即刻带人包围听雨轩,务必拿到画。但要小心,山庄内定有埋伏。”
“末将领命!”
赵虎正要离去,赢正又叫住他:“且慢。此事蹊跷,李德全为何要将画藏在荒废山庄?若是珍宝,该藏于隐秘之处,或随身携带。他大摇大摆送去山庄,又让你的人轻易发现,恐怕是诱饵。”
赵虎一怔:“王爷是说,这是陷阱?”
“十有八九。”赢正道,“但陷阱也要闯。这样,你带人明攻,制造动静。本王与王妃暗中潜入,见机行事。”
“太危险了!”
“无妨。月娘新败,人手不足,听雨轩纵有埋伏,也不会太多。况且,本王倒想看看,山庄里究竟藏着什么。”
午后,赢正与柳青换上夜行衣,扮作江湖人士,先行前往栖霞山。赵虎则率二十名锦衣卫,于傍晚时分出发,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听雨轩位于栖霞山深处,背靠悬崖,前临深涧,只有一条栈道相通,易守难攻。时值黄昏,夕阳如血,山庄笼罩在暮色中,显得阴森诡谲。
赢正与柳青从后山悬崖攀援而上,居高临下观察山庄。只见山庄占地数亩,亭台楼阁错落,但大多残破,唯有中央主楼尚算完好。楼中隐约有灯火,人影绰绰。
“守卫比想象中多。”柳青低声道,“前院四人,后院六人,主楼周围还有八人暗哨。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赢正点头:“看来李德全确实在此布置了重兵。但你不觉得奇怪吗?若只为守一幅画,何需如此阵仗?”
“王爷的意思是……”
“画是幌子,山庄里另有秘密。”赢正目光锐利,“你看主楼东侧那间厢房,守卫最多,但窗户用黑布蒙着,密不透风。若是藏画,何必如此?”
正说着,山庄外传来打斗声——赵虎开始佯攻了。
前院守卫纷纷向前门聚集,赢正与柳青趁机从悬崖滑下,潜入后院。二人轻功高绝,如狸猫般穿过回廊,贴近主楼。
楼内传来对话声:
“外面怎么回事?”
“有人攻庄,像是官兵。”
“多少人?”
“二十余人,但武功不弱,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废物!李大人吩咐过,无论如何要守住密室。你去告诉兄弟们,再撑半个时辰,援军就到。”
“是!”
赢正与柳青对视一眼,果然有密室!
二人绕到主楼东侧,那间被黑布蒙窗的厢房前有两名守卫,正紧张地看向前院方向。赢正打了个手势,与柳青同时出手,瞬间点倒守卫,拖到暗处。
推门而入,房内空无一物,只有一面空墙。赢正敲击墙壁,传来空洞回声。
“有机关。”柳青在墙上摸索,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用力一按,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石阶深不见底,隐隐有火光透出。赢正率先进入,柳青紧随其后。下行约十丈,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着数十口木箱,箱盖敞开,里面堆满金银珠宝,在火把照耀下熠熠生辉。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密室两侧的兵器架上,摆放着刀枪剑戟,墙角还堆着弓弩箭矢,足可装备一支百人军队。
“这是……军械库?”柳青倒吸一口凉气。
赢正面色凝重,走到一口木箱前,抓起一把金锭,底部刻着“雍王府库”四字。
“是雍王的宝藏。”赢正沉声道,“难怪月娘说七星图关系前朝宝藏,原来宝藏就藏在眼皮底下。李德全哪里是江南织造,分明是雍王余孽的财神爷!”
柳青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刀,寒光凛凛,是新铸的。
“王爷,你看,这些兵器都是新的,铸成不超过三月。他们私铸兵器,囤积军械,是要……”
“谋反。”赢正吐出两个字,眼中杀机毕露,“难怪月娘说三个月内动手,原来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
赢正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密室尽头。那里有一张石桌,桌上摊着一幅地图——是大秦疆域图,但图上用朱笔标注了许多红点,尤其京城周边,密密麻麻。
“他们在京城有内应。”赢正指着地图,“你看,皇宫、京营、九门提督府、